倪管家躬着身子,恭敬回道:“老夫人,明日确实是鹿鸣宴,是由新任知府靳思义大人设的。”
老夫人听后,皱了皱眉,新上任的靳知府?她并不熟识,贸然登门打听刘家的事,实在不妥。
她想了想,还是换个法子稳妥些。
要么托别的门路打听,要么自己亲眼去看看这刘府上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
次日,知府衙门内,众举人齐聚,新上任的靳思义身着官服,坐在主位。
底下举子按名次坐好,鹿鸣宴即将开始。
靳思义端起酒杯,对着众举人说了几句开场话,目光落在萧叙身上时,不免多停了一会儿。
毕竟是摄政王府的公子,身份不同常人,即便不考科举,日后也是要承袭王府的。
不过摄政王说了,孩子想靠自己博个功名,便随他去了。
宴会席间,还有学子起身诵读了《鹿鸣》之章,好让知府能够对他印象深刻。
赵青明和萧叙不打算做这样的事。
靳思义夸了几句那位学子,便与萧叙说话。
说完又转向赵青明,他到任这几日,已经了解了一部分,知道这位考中第二名亚元的赵青明,正是五品守备赵怀明的弟弟。
且这兄弟二人在与东晋和西衍的战争中都有军功,是摄政王信得过的人。
与赵青明聊了几句,靳思义发觉此人谈吐不俗、见识不浅,日后定是会同朝为官的。
靳思义又和赵青明聊了几句,话头一转,问起了冷书轩,旁敲侧击地打听他有没有定亲。
赵青明听出他的意思,便委婉回拒道:“我家三弟如今一心扑在功名上,暂不考虑人生大事。
更何况他日后如何,还得看我小姨的安排。”
靳思义自然也明白这话是在告诉他,暂时不会与别人结亲。
一场鹿鸣宴下来,多的是人打听赵青明家里的情况。
谁不知道刘府富得流油,家中有官员坐镇,府里的学子也个个出挑。
若能攀上这样的亲家,往后便是踏上了青云路。
不少学子趁着宴席间隙,纷纷把自己的诗集送到赵青明手上,嘴上说着“相互借鉴”,其实都是怕他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赵青明不好推拒,只能都接过来,笑着应下了。
也有不少人把心思放在萧叙身上,他正值婚龄,若能攀上摄政王府,更是一步登天。
家里有妹妹、女儿适龄的,都往萧叙身边凑。
可萧叙身份摆在那儿,不冷不热的,旁人也不好硬把诗集往他手里塞。
鹿鸣宴终于到了散了的时间。
赵青明和萧叙一前一后冲出了知府衙门。
萧叙在门口停了一步,转身道:“赵二哥,我先回去了。”
赵青明点点头:“萧公子慢走。”
两人一个上了骡车,一个上了马车,各自回了府。
后头追出来的一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两家的车已经跑远了,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赵青明回到刘府时,府里还给他备着宵夜。
“东家他们都在饭厅呢。”刘管家跟在身后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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