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中秋,宫中照例设了中秋宴。
四品以上官员都要带着家眷进宫赴宴。
今年摄政王也在,宫里格外重视,皇上亲自吩咐内务府,宴席的规制、摆设、菜品都往上提了一等,比往年都要隆重。
东晋国二公主上官舒,如今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已有六个月身孕,更是全宫上下捧在心尖上的人。
皇上吩咐内务府,把上官贵妃的座位直接设在自己旁边。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劝道:“皇上,这不合礼数,贵妃娘娘的位次,按例应在皇后之下。”
皇上听完勃然大怒:“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朕做主了?她是朕的贵妃,怀着龙嗣,坐朕旁边有何不合礼数?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说了算!”
太监总管吓得一哆嗦,连连告罪,再不敢多嘴。
自打东晋二公主得宠之后,皇上的脾气就一日大过一日,早不似从前那般温吞。
宫里人都暗暗觉得,怕是贵妃在背后没少吹风,撺掇着皇上把权柄往自己手里攥。
“他才是这一国的主人,凭什么事事都要听摄政王的?”这话听多了,皇上也就真动了心思,行事越来越独断,如今已是这般模样。
今日中秋宴,大臣们私下交头接耳,都在嘀咕:“今日怕是有得闹了。皇上如今可不像从前那般事事听摄政王的,明里暗里开始往回收揽大权,只怕这宴上要碰出火星子来。”
另一名大臣也压低声音接话:“前几日白丞相去了摄政王府,不知谈了什么。”
旁边一位官员凑近了些:“白丞相向来和摄政王不对付,军饷粮草上没少给摄政王使绊子,为的就是争权。
可眼下皇上宠幸别国公主,封了贵妃不说,还怀了龙嗣。
若真生下皇子,极可能就是太子。
这事关国本,白丞相再跟摄政王有过节,在这上头也站到一块去了。
改朝换代的事,他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等大臣们落座,皇上才带着皇后、贵妃上官舒、容妃、苏妃缓步进了宴会厅。
不过他坐下后,目光便扫向最前面的两个空位。
摄政王和白丞相都还没到。
皇上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上官舒凑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什么,皇上望向那两个座位时,眼底掠过一丝凶狠。
摄政王萧逸和白丞相这才带着家眷姗姗来迟。
进了门,两人都不行跪礼,只淡淡说了一句“参见皇上,参见皇后”,便各自落座了。
上官舒坐在皇上身边,轻轻拉了拉皇上的袖子,皇上绷着脸没吭声。
皇后坐在下首,等着看好戏。
上官舒见皇上又怂了,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提醒:“皇上,您是一国之主,万万人之上。他们再如何,也在您之下。
若敢以下犯上,您只管用国法治他们。”
皇上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才敢开口:“摄政王,白丞相,今日中秋宴,二位来得如此迟,还得让朕等着你们。”说完还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看向摄政王。
这话一出口,底下大臣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投向摄政王,等着看他如何发作。
萧逸也没让众大臣失望,开口第一句便冷冷道:“皇上,多日不见,翅膀硬了。”
有皇上撑腰,贵妃上官舒底气也足了,跟着便接话:“摄政王,这是你跟皇上说话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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