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的娘接过荷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十两的银票,立马又退了回去:“不行不行,行简,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陆行简没有接,只把荷包又推了回去:“唐婶,您收着吧。当年若不是您家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往后我也会把您二老当长辈孝敬,唐欣,就是我的亲妹妹。”
唐欣的爹娘听明白了。
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唐欣往后只是他的妹妹,再不会有别的。
唐欣眼眶通红跑回了自己屋子。
她和陆行简再无可能。
唐欣娘将荷包收起来:“那我们就收下了,日后这就是你家,随时可以回来,到时候带着新媳妇。”
“好,唐叔,唐婶,我得去上值了。”陆行简说完,站起身离开唐家。
唐欣的爹娘将人送出门外,转身回了女儿的屋子。
唐欣她娘叹了口气:“欣儿,这回你死心了吧?”
唐欣没有再哭,她抬起眼看着她娘:“娘,我死心了。”
“好,那娘找媒婆给你相看人家。”
*
陆行简下值的时候,陈景怡还没关铺子。
他便在铺子门口等着,没有进去。
陈景怡关门出来,看到他站在街边,有些意外:“你怎么不进来?”
“铺子里都是女眷,我在外面等就行。”
说完,两人并肩往刘府走去。
走了一会儿,陆行简开口:“今日我去唐家把话说清楚了。往后,那姑娘不会再出现了。”
等了一会儿,才传来陈景怡淡淡的:“嗯。”
转眼进了八月。
李婉宁临盆的日子近了,赵青明的乡试也定在初九。
刘雯青把三个稳婆接进了府里住下。
赵青明这几日也不用再去书院,留在家里温书。
整个院子的下人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也压着嗓子,生怕吵着二公子读书,也怕惊着二少夫人养胎。
八月初七这日,李婉宁的肚子动了。
偏偏是赵青明乡试进场前一天的下午。
整个刘府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王秀云带着稳婆和胡忠守在李婉宁屋里,看她的情况。
刘雯青这边则和赵怀明,石微一道,为赵青明准备科考用的东西。
这一场考试要进去三天两夜,吃喝、被褥、换洗衣物、应急的药材,都不能落下。
刘雯青给赵青明准备了两只暖壶。
要在考棚里待上三天,到了后头水未必还烫,但至少不用喝凉的。
头一天还能吃上热乎的泡面。
厨房那边又备了一些烙饼、肉条和咸菜,还装了一小罐糖。
三个时辰过去了,李婉宁还没有生下来。
她整个人已经虚脱,面色发白。
厨房的婆子端了一碗热汤过来,王秀云扶着她,一口一口喂下去,她才勉强攒了几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