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管家将礼送到,便起身告辞了。
刘雯青留他用饭,他摆了摆手,说府里还有事要回禀王妃,便带着人走了。
刘雯青便也没再强留,转身回去招呼其他人。
正厅这边的主桌是刘雯青他们和客人,一旁的桌子是府上雇佣的众人。
胡忠领着家人刚进门,抬眼便瞧见了正与身旁人说话的胡郎中,脚步顿时一顿。
胡郎中这时也看了过来,愣了愣,随即站起身:“阿忠?”
胡忠快步走上前:“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刘管家在一旁听到,也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胡郎中看向刘雯青,又看了看胡忠,解释道:“这是我本家弟弟胡忠。”
他转头问胡忠,“你为何在此?”
胡忠开口:“我现在是刘东家府上的府医。”
胡郎中家的三个儿子、三个儿媳也都站起身来,三叔、三婶地叫着,和胡忠一家热络地打着招呼,贺翠芬眼眶微红。
没想到,还有见面的一天。
她的夫君为贵人看诊时出事,连累整个胡家流放边境。
还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地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刘管家适时招呼道:“先入席吧,等吃过饭了再慢慢叙旧。”
胡忠便被安排和胡郎中一同坐在了刘雯青他们那桌。
众人陆续落座,婆子们将饭菜端上来,两边桌上摆的都是一样的。
吃过饭,胡郎中和胡忠一家跟着刘雯青来到偏厅。
两家人坐下来,刘雯青本不想参与,但胡忠说想说说自家的情况,也好让东家心里有数。
两家人坐好后,胡忠开了口:“东家,我曾是太医院里的院首。”
院首,刘雯青在电视剧里面看过,是太医院最大的官。
医术应当很好。
他继续开口,声音有些沉:“当年我在太医院时,诊出孟贵妃,也就是如今的孟太妃,有了身孕。
可那一胎根本保不住,她身子底子太弱,硬撑下去只会拖垮自己。
我便直相劝,让她尽早拿掉,保养身体,日后还会有孕。”
他顿了顿:“可孟贵妃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不肯听我的。
也不让我去看诊,由旁的太医接手。
谁知孩子长到六个月时,忽然大出血,孩子没保住,孟贵妃也险些丢了性命,从此再不能生育。
她将这桩事全算在了我头上。
说我明知胎像不稳却不尽心保胎,故意让旁人接手,才害了她。
一纸残害皇嗣的诏令下来,胡家满门,流放。”
说到这里,胡忠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又想起了当年那桩冤屈。
胡郎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三弟,别想了。其实咱们离开京城也挺好,日子不用过得提心吊胆的。”
胡忠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是啊,如今这日子过得实在太好了。
府里事少,月钱足够,孩子们还能上学,家里头但凡有人搭把手帮了忙,东家从不让人白干,工钱照付。
这样的生活,远比以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