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兰鸢握紧了药包,沉默半晌,才低声道:“居然是她……”
她转头看向萧逸,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刘老板的胸襟,当真不是一般人。
救了王爷都不肯留名,这可是多大的攀附王府的机会,她竟一声不吭。”
萧逸也将药包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许久。
他之前昏迷,所以他并未见过药,只见过包药片的纸。
这药,不是药丸,也不是汤剂,居然是小小的白色片状。
他皱了下眉头,心里头翻涌着疑惑:她一个商户女子,手里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药?
这绝不是普通大夫能制出来的东西。
曹兰鸢看萧逸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头又开始起疑了。
她把药包一把拿了过来,语气不轻不重地道:“萧逸,你别动不动就用怀疑的心思看任何人。
当初若不是人家给你药,你这条命还在不在都难说。
救了你一命,你还在那儿东疑西疑的,合适吗?”
萧逸被她说得顿了一下,随即开口:“我没有怀疑,只是觉得……一个商户女子,手里怎么会有这种药?”
曹兰鸢看了他一眼:“那你就是好奇呗。”
萧逸没否认,只道:“一点点。”
曹兰鸢把药包收好,道:“行,明日我亲自把她请来问问。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等了一晚上,萧叙没有烧起来。
大夫把过脉后说,公子体内的毒素已经清了,应该再养两日便能痊愈。
曹兰鸢和萧逸这才彻底放了心。
两人回院子的路上,曹兰鸢犹豫了一下,轻声问:“要不要去通知景慧?这毕竟是她的儿子。”
萧逸脚步没停,语气淡淡的:“不用。她若有心,自会下来看。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算哪门子母亲。”说完便走在了前头。
曹兰鸢跟在后面,心里却一直转着念头。
她始终有些疑惑,萧逸对萧叙的态度,真的是亲儿子吗?
虽说当年她闹过一场,也只是因为萧逸娶了侧妃的事,可那之后她再没闹过,孩子生下来后更是安安分分的。
可萧逸和那孩子之间,始终不像寻常父子那般亲近。
曹兰鸢的三个女儿等萧逸和曹兰鸢走远了,才偷偷溜进萧叙的屋子。
三人轻手轻脚地围在床边,最小的萧花月探头看了看萧叙的眉头,低声道:“大姐,哥哥没事了吧?”
被叫作大姐的萧倪月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爹和娘都走了,应该就是没事了。”
萧花月又凑近了些,小声道:“可是哥哥眉头皱得好紧,是不是想他爹娘了?”
萧倪月赶紧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你可别说了,让人听见就糟了。”
萧花月缩了缩脖子,捂住嘴:“噢,我知道了,不说不说。”
三人又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萧叙便睁开了眼。
其实刚才妹妹们说话时他就听见了,只是眼皮沉得像压了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他躺了一会儿,缓了缓神,才慢慢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