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宝叹了口气:“是,院子卖了,一会儿牙行的人就来收。”
刘雯青和苏老板对视一眼,这瞧着不像寻常搬家,倒像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苏老板又问:“张叔,怎么忽然要卖院子?是遇到什么事了?”
张德宝看了看自己的院子,低下头:“唉……前些日子带了一群工匠出去做活,没想到遇上大风,房架子塌了,砸死了两个人。
得赔人家的屋子,还得赔这两个人的命钱。
唉……不说这些了,苏老板来可是有事?”
苏老板给张德宝介绍:“张叔,这是刘老板,我的合作商。她这次过来,是专程来找您的。”
刘雯青从怀里取出图纸,递过去:“张叔,我想请您帮我盖两间房子,这是图样。”
张德宝本想直接回绝,可还是接过图纸先看了看。
越看越觉得这设计不一般,尤其是茅厕那几张,构思巧妙,竟还能用水冲。
他盯着图纸看了好一会儿,末了却还是把图纸退了回去:“刘老板,苏老板,老夫已经决定不再给人盖房了。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刘雯青看着眼前的张德宝,知道这不是推脱,是真的被那场变故吓着了,不敢再做这一行了。
她把图纸收起来,只问了一句:“张叔,那您知道府城还有哪位匠人能做出我要的这种房子吗?”
张德宝想了想:“你去城南找个姓石的人问问,看他能不能接。”
刘雯青起身道了谢,带着苏老板离开了院子。
两人又来到城南,找到那位姓石的匠人。
石匠人接过图纸看了半晌,点了点头:“设计确实精巧。”可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过老夫做不了。这个手艺,只有张德宝能做得出来。”
刘雯青又问:“那旁人能做吗?”
石匠人摇头:“你这个屋子盖起来复杂,光是你那茅厕的下水管道,就得专门做陶瓷的,一般人没这个手艺。”
他说完顿了顿,“张德宝以前做过几年陶瓷,这东西只有他能弄明白。”
刘雯青道了谢,和苏老板出了门。
这事还是得再去找张德宝,看能不能再劝一劝。
到时候签一份免责协议,不论出什么事,都由刘雯青担着,材料毁了她自己赔,绝不让张德宝分担分毫。
两人刚回到城西那处院子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叫嚷声:“不行!这点银子怎么够?必须再赔我们五十两!不赔我们就去告官,把你儿子抓去蹲大牢!”
刘雯青和苏老板快步走上前去,隔着人群往里看。
院子里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瞧着和刘雯青差不多大,另一个更年轻些,两人都低着头。
看模样,应该都是张德宝的儿子,身后还站着两个妇人和几个孩子。
张德宝则坐在石凳上,声音低哑:“老夫实在没银子了。这院子卖的银子,已赔给那两家人了。
家里剩下的积蓄和村里的地,也都给了你。”
“那我不管!”对方涨红了脸,“你去借印子钱也好,卖了你家这两丫头也好,总之得赔。我那材料都是上好的!”
张德宝身旁的年轻男子忍不住开口:“可你那材料也不值那么多银子……”
“好哇!你们这是不打算赔了?走,随我去见官老爷,把你们全抓进去!”那人说着就要上前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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