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丞相连忙拱手:“回王爷,一切安好。先前从花州府、云州府逃过来的百姓,已着人通知他们返乡,
有铺子的,可以重新认领,村户的,免一年田赋。”
萧逸点了点头,眼神转向别处。
白丞相这才松了口气。
萧逸的目光又转向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被他看得心里一紧,暗自回想自己最近可没犯什么错事。
萧逸问他:“王大人,前方将士短缺的时候,各地府衙都征兵调了过去,唯独京城一兵一卒没送过去,是怎么回事?”
兵部尚书被萧逸问得额角渗汗,支吾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王爷……当时,当时臣也曾派人去各府调兵,可……可各府的青壮年都已登记在册,没有余力再抽调。
京中大户人家的子弟,也都不肯入营,兵部登记册上,确实……没几个名字。”
兵部尚书话音一落,殿内文武大臣心想,完了,摄政王这是回来算总账了。
众人齐齐跪了下去。
皇上坐在龙椅上,反倒露出一副看热闹的神色。
骂了他们,就不能骂他了。
反正那些旨意他都传了,是这些人不把他放眼里。
正庆幸着,萧逸却忽然将话头转向了他:“皇上,您的圣旨下了吗?”
皇上连忙点头:“下了,下了,朕都下了。”
“那就好。”
萧逸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既然圣旨下了,那便是有人抗旨不遵了。”
皇上也跟着点头:“对,对,就是抗旨不遵。”
“那抗旨不遵该当如何?”
皇上向前走了一步,看向刑部尚书:“魏付仲,你说。”
魏付仲站了起来,侧身出来:“回皇上,回王爷,按律,抗旨不遵者,交由大理寺与刑部会审,查实后按情节议处。
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流放抄家,若涉及贻误军机,按律……当斩。”他说完,又偷偷瞥了萧逸一眼。
王爷不会是想把整个朝堂都处理掉吧?
整个朝堂都噤若寒蝉。
先前兵部要求登记在册时,这些大臣们仗着自家身份,自家儿子,亲戚、家丁、护院,一个都没登,以为仗打完了便万事大吉。
没想到摄政王一回来就翻起了旧账。
萧逸的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人,最后落在皇上身上:“皇上,下旨吧。查。”
白丞相连忙起身,躬身走到萧逸面前,:“王爷恕罪。这些文臣大多没经历过战事,兵部要求登记时,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并未重视……实在是疏忽了。”
萧逸没等他说完,淡淡道:“疏忽?”
他看了白丞相一眼,“知律法而犯律法,便不是疏忽,是存心。”
他继续说:“前方将士死伤无数,你们在后方倒是休闲度日。
可曾想过,若是这国没了,你们当如何?
又或者,你们觉得国没了也不要紧,反正手里有银子,随便去哪个国家都能活?”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那些家里只剩一个壮丁的人家,人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剩下的老弱妇孺,又该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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