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汉被刘雯青几句话堵得脸都红了,梗着脖子嚷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确实跟我没关系。可赵家欠我银子啊。
你们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帮着还了吧。要不然,咱们就去找县令评评理。
要钱的时候有你们,还钱的时候就不认了,这叫什么道理?”
李婉宁的大哥站了出来,沉声问:“赵家欠你多少银子?”
“八十两。”
李老汉一听,狠狠剜了王秀云一眼:“之前不是说还的账只剩下四十多两了吗?怎么又成八十两了?”
李婉宁的大嫂也跟着嚷起来:“你肯定是骗我们的!”
刘雯青看了她一眼:“他们买的院子是我垫付的银子。现在他们一家打工还债,我为什么要骗你们?”
说完这些,刘雯青表现的有些不耐烦:“你们到底还不还?不还就从我这铺子出去,我还得开门做生意呢……要不就一起留下做工还债。”
刘雯青这话一落,李婉宁的大哥压低声音对李老汉道:“爹,咱们走吧,看这样子他们也没钱。”
李老汉转身瞪了王秀云和石微一眼,嘴里嘟囔着“真是晦气”,带着一家人往外走。
李婉宁的娘走在最后,快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低低说了一句:“谢谢你们。”说完便跨出门去。
刘雯青看着她的背影,她总觉得李婉宁的娘像是知道方才那番话是做戏的,却没有拆穿。
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就像当年把女儿许给樵夫时她拦不住,后来女儿嫁到赵家,又跟着上门要钱,她也没法做主。
从头到尾,她什么都做不了。
可她看到了,王秀云和石微气色都很好,根本不是日日做苦差事的,身上穿的都是绸缎面,只是那些男人心思都在别处,没注意到。
这样也好,说明自家女儿过的很好,她就放心了。
出了青雯糕舍,李婉宁的大哥低声问李老汉:“爹,怎么办?银子没要到,咱们拿什么买粮食?”
李老汉没好气地回:“我能怎么办?人家说了,他们还欠着一屁股债呢。怎么,你想留下做工替他们还债?”
“那当然不愿意!”
“那你说什么?”李老汉说着,目光落在大儿媳手上,“你不是还有个银镯子吗?拿去当了,先买些粮食回来。
再说了,如今山上野菜菌子多着呢,能饿着谁?”
他说着,便逼着大儿媳去当铺把镯子当了,换了二两碎银,买了些粮食。
一家人这才往回走。
两个男娃跟在最后头,其中一个悄悄扯了扯他娘的衣角,压着声儿问:“娘,爹不会把剩下的银钱又拿去赌吧?”
李婉宁大嫂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粮袋。
明明日子过得宽裕,偏偏孩子他爹染上了赌,家里攒的三十多两输了个精光。
她恨这个男人,可又没办法离开。
她还有两个儿子要养,她所有的指望,都落在这两个孩子身上了。
*
日子又过去了十来天。
刘雯青庄子上种下的瓜果蔬菜、鲜花,还有那些果树苗,全都发了芽,长势齐整。
翻土时每块地都加了肥,果树苗买的又是系统商城里最贵的那款,商家极力推荐,说最好养活。
果然,一株没死,全部冒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