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没亮,赵怀明就去排队了。
队伍前面已经站了上百人。
这些人昨夜压根没睡,就这么守着位置,一步都没离开过。
天光大亮,官兵将城门打开。
十几个穿着长衫的人走出来,手里都拿着厚厚的簿子。
官兵开始查验户籍和随身物品,查完的再到大夫那里诊脉。
刘雯青看着这阵势,这是怕有人染了瘟疫混进城去。
不过也是,逃难的人从四面八方过来,谁身上带了什么病,还真不知道。
怪不得都来投奔摄政王,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
队伍走得不算慢。
看着人多,其实好些是一家人或是同村的,检查起来方便。
一家人的大多分到镇上,同村的则被安排到附近的村子。
刘雯青的户籍是农户,按规矩得去乡下分地种田。
可她不想种地,她想留在府城里做生意。
那就得把户籍改成民户。
天朝国律法,商户之子也可参加科考,那些大商户更能花钱捐官。
她打算一会儿轮到自己时,试试能不能把户籍转了。
不过这种事,她说了不算,还得看人家给不给办。
很快轮到了他们。
负责分配户籍的书生接过刘雯青递来的路引,翻了翻,抬头看了一眼:“只有你们一家?”
按理说,逃难过来的多是以村为单位,一办就是一整村。
“大人,我虽是农户,可在村子里没有地。”刘雯青顿了顿,试着开口,“不知我的户籍能不能换成民户?”
书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孩子。
不种地,靠什么活?
“不种地,你怎么生活?”
“回大人,民妇会做些点心,一直靠这个谋生。”
书生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转过头来:“换成民户可以,但原本的补偿粮和土地就没有了。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多谢大人。”
“我算不得什么大人,只是为朝廷办事的书生。”
他提笔在簿子上写了几行字,“今日为你改成域州民户,日后便不能再改回农户了。”
“民妇明白。多谢您。”
趁着书生办理户籍的空隙,刘雯青从系统商城里取出一套上好的砚台和毛笔,悄悄放在桌案边上。
不多时,书生拿着新办好的户籍回来:“昌宁县,灵云镇,离这儿大概四十里路。”
“多谢您。”刘雯青接过户籍,顺势将桌案上那套砚台毛笔往书生那边推了推。
书生看了一眼,好东西。
他想推辞,可身后排队的人已经往前挪了几步,这时候推来推去反倒引人注目。
他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句:“谢谢。”
刘雯青的事办完,轮到赵家。
有那套砚台毛笔铺的路,赵家就更顺了。
书生听说他们是替刘雯青做事的,便直接将他们的户籍也落在了昌宁县灵云镇。
两家办完户籍,交了入城费,每人五文。
他们想着,好歹到了域州府城门口,总得看看再往灵云镇去。
这里到底是摄政王的封地,街道宽敞,店铺整齐有序,脚下的石板路平展展的,连缝隙里都不见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