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冷书轩一直在四处观察。
好在这会儿所有人都上了山,山上绿树成荫,从下面根本看不到山上的情形,从山上也看不清河边。
应该没有人看见。
在事情没暴露之前,就得咬紧牙,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院子,冷书轩把刘雯青扶进屋里,自己又像没事人一样走出去,继续和那些汉子一起盖厨房。
冷玉茹和冷玉瑶跟进来。
冷玉茹见刘雯青脸色不对,急急地问:“娘,您怎么了?”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刘雯青扯了个笑。
“摔哪儿了?我去请大夫过来!”冷玉茹转身就要往外跑。
刘雯青一把拉住她:“真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
冷玉瑶乖乖地爬上床,靠着刘雯青坐下,小脑袋歪在她胳膊上。
刘雯青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她得坚强。
她还有儿子,还有这些孩子要养。
这不是她生活的那个时代。
这个世道,女子的清白比命还重。
刘雯青在屋里坐了半个时辰,心里那口气才慢慢顺过来。
她做的又没有错。
可人刚缓过来一点,院子里又闹起来了。
刘文才、刘文志带着人冲进了院子。
刘文志本来还想进门就给个下马威,扯着嗓子喊两句狠话,结果一抬头,看见满院子的汉子。
搬土坯的搬土坯,和泥的和泥,砌墙的砌墙,个个膀大腰圆,正齐刷刷地扭头看着他。
他喉咙里那句“小贱蹄子”硬生生卡住了,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刘文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刘雯青,你爹娘、二叔来了,也不说出来迎一下?”
刘雯青从屋里出来,脸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这些人没完没了了是吧?
“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是你们家的女儿,你们也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是。”她站在自家堂屋的土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文志。
这刘文志和刘文才一样,身高也不过一米六。
“我看你就是因为得了银子,就不想认爹娘了!”刘文志嚷嚷道,“告诉你,我们能去县衙告你不孝!”
“告我?”刘雯青冷笑一声,“我的户籍压根儿就没进过你们刘家,你们算哪门子的父母?
当初你们用五两银子把我卖掉,你们手上有我的户籍吗?如果我没记错,户籍是我嫁给冷昌的时候,才重新下的。
既然你们今天又过来闹,那咱们就一次性把话说清、了断干净,免得日后反复纠缠、絮叨没完。”
刘文志没想到刘雯青这么能说,一时被噎住了,梗着脖子嚷嚷:“咋就不能证明?你就是我哥嫂的孩子!我们都看着你出生的!”
刘雯青:“哦?看着我出生?那为什么我会在刘员外家长大?你们说是抱错就是抱错?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就成你们家孩子了?”
这刘雯青咋跟十几岁时不一样了?之前他记得八竿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
刘文志一挥手:“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把银子拿来!你爹你娘养了你,你必须得给!不然……不然我们打断你的腿!”
冷书轩和冷书浩站在刘雯青两侧,气得脸都青了。
两个少年攥着拳头,眼睛死死盯着刘文志。
他们要是敢动手,就跟他拼命。
绝对不能让人欺负娘亲。
院子里干活的那几个汉子也都停下来,站在那儿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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