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来,安慰道:“婶儿,我也听说了你去河畔村的事儿。
这雯青姐真是的,咋想的呢?得了银子,连自己父母都不孝敬。”
胡秀兰和刘文才勉强的笑了笑,没接话。
河畔村发生的事,他们也不好往外说。
胡秀兰不想跟她说太多刘雯青的事,便岔开话题:“巧玲,回娘家接孩子啊?”
“是啊。”刘巧玲应了一声,可看胡秀兰和刘文才这反应,觉得不对劲。
这俩人怎么支支吾吾的?
“婶儿,您跟我说说呗,那咋回事啊?是雯青姐把您俩赶出来了?要是真这样,我得去给您出气去。”
胡秀兰含糊道:“没有,就是家里有点事,先回来了。”
刘巧玲不死心,又转向刘文才:“刘叔,要我说呀,您和我婶儿就是太善良了。您应该让我二叔去,那一准儿能要回来。”
刘文才一听,眼睛亮了。
是呀,谁都知道刘雯青是他们闺女,她说不是就不是了?
就算去了县太爷那儿,村里这么多人能作证呢。
咋就被她给唬住了。
他顿时来了精神:“巧玲儿,还是你脑子好使。我这就去找他二叔去,她就是欺负我们老实人!”
这热闹可不能不看。
刘巧玲跟在后面,一路到了刘老汉的弟弟刘文志家。
刘老汉一进门就开始诉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刘雯青如何不孝,得了二十五两银子,一分一文都不给家里。
刘文志一听,二十五两?
这么多银子,若是都要过来,少说他也得分一半。
刚好有了银子,就能把他家二蛋送去学堂了。
“大哥,这事儿你交给我!”刘文志一拍桌子,“咱们明日一早咱们去找她去。小贱蹄子,反了天不成!”
*
反了天的刘雯青正在给村民称重。
最先回来的是村长的大儿媳温晓棠,带着两个孩子,三个竹筐都装得满满当当。
她运气好,采了不少羊肚菜,所以比别人回来得早一些。
秤是村长带过来的,温晓棠把竹筐递过去,心里还有些激动。
她还没自己赚过钱呢。
因为这是头一天,村长也在一旁盯着,怕有人闹事。
这可是赚钱的营生,可不能叫那些搅屎棍给搅和了。
温晓棠的竹筐称完了。
羊肚菜六斤四两,十五文一斤,共九十六文。
剩下的筐里是淫羊藿,十斤,六文一斤,六十文。
两样加在一起,一百五十六文。
温晓棠听着村长报数,嘴唇不自觉都在抖。
她居然一下午的时候赚了这么多,这还是她一个人,那他们一家子今天得赚多少。
给婆婆一半,自己还能留七十八文。
天呐!她宣布冷家媳妇刘雯青就是她的财神爷。
村长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大儿媳这钱一半交公中,一半自己留,今年就算是交两次赋税,一家人也饿不着肚子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眼里却带着满意。
温晓棠之后,村长家的其他人也陆续称完了,多多少少都赚了不少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