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两听着多,可分到三十多户人手里,也就几百文的事。
也许老爹觉得不值当。
周文远看着儿子那副不服气的样,心里叹了口气。
想起刘雯青那句话,还真是说对了,他们还真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周文远一家回到院子,各自散了。
大儿子周贤和大儿媳温晓棠回到自己屋里,温晓棠叹了口气,低声说:“这冷刘氏孤儿寡母的,可真不容易。好不容易在后山采了点值钱的东西,被全村惦记。”
周贤点了点头:“确实。不过你听刘雯青今天说的话了吗?可不像一个普通的妇道人家,明显是读过书的。
之前不是说她是刘员外家的闺女,后来被人抱错了才赶出来的嘛。
看来那十五年,刘员外没少费心教。”
周贤想了想,又道:“咱们家还是那句话,与咱们无关的事,不必去凑那个热闹。
不过今儿个看,这妇人也不是个好惹的。
日后你也别去与她交恶。
这人头脑清明,他们家指不定要发达了。”
周贤是周文远的大儿子,上过两年学堂,后来因为束脩太高,家里便只供二儿子周礼多读了几年。
可惜周礼连个童生都没考回来。
到了孙子辈,周贤家的大儿子周晨宇倒是学得不错,如今还在镇上的学堂念书。
温晓棠觉得自家相公说得对。
她早年间在大户人家做过几年工,比一般人看得明白些。
不过这刘雯青的变化,还是让她有些诧异。
从前的刘雯青,怨气重得很。
村里不管谁去跟她说话,免不得被呛几句,是出了名的泼。
打孩子也狠,家里那几个孩子明明又听话又懂事,还是动不动就被打得满院子跑,饭也不给吃饱。
可今日看,似乎变了不少。
上次在山上碰见,她就觉着哪里不一样了。
今日这一出,更是从头到尾不急不躁,说话句句在理,跟从前那个浑身带刺的妇人简直判若两人。
看来这冷刘氏,是想通了。
等所有村民都离开院子,刘雯青先将小鸡,小鸭安顿在后院,连个鸡棚都没有,回头还得让儿子弄一个。
她的儿子无论在哪里都是她的骄傲。
鸡鸭放好,又带着孩子们回屋坐下,吃包子喝粥。
冷书轩咬了一口包子,抬头问道:“娘,你说这些人知道咱们有银子,不会来偷吧?”
这个问题她也想到了。
别看今日这事表面上过去了,暗地里可过不去。
明抢不敢,暗偷呢?
她们孤儿寡母的,夜里有个风吹草动,连个壮年男人都没有。
刘雯青放下筷子,对冷书轩说:“书轩,一会儿陪娘去趟村长那儿。”
她自己有了银子,这些人只会眼红。
可若是她给他们一个赚钱的机会,那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是他们得依赖她。
吃过包子,喝了粥,冷玉茹让刘雯青和冷书轩去忙,剩下的她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