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又转向陈山：

“剩下那几头受体牛，按顺序挨个复核黄体，你来主触诊，我在旁边看着。有任何拿不准的，现在就说。”

陈山立刻应声：“好。”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周凯递来的消毒手套，指尖微微收紧。

片刻后，所有受体牛的复核已经全部检查完毕，除了二号充盈度偏弱需要加训，其余受体牛的状态都在预期范围内。

陈山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还好，没有出现突发衰退的情况。”

“只是暂时稳住了。”

许清禾神色依旧平和，“接下来的管护不能松。七号优先，其余受体按登记频次巡检，采食、体温、精神状态，每一项都不能漏。”

闲下来后，许清禾这才感觉到自己胃部空落落的。

正要开口问食堂还有没有饭吃时，孙毅提着饭盒回来了。

饭盒用厚布裹着，还留着热气，他站在牛棚外面，低声道：

“嫂子，我从牧场食堂打了热粥，鸡蛋和杂粮馒头，您要不要吃点？”

许清禾一怔，目光落在那块裹着饭盒的厚粗布上，暖意仿佛隔着布料透出来。

她轻轻点了下头：“还好有你，我正好饿了。”

“陈山同志，你吃过了吗？”

“我吃了，吃了。”陈山连忙回答，“许同志没吃饭的话，就赶紧吃口热饭，琼崖岛的冬天虽然比其他地方暖和不少，但早上还是挺凉的，你这不吃饭可不行。”

陈山满眼担忧，许清禾是个人才，这么糟践自己身体，他是真替她担忧。

早上不吃饭，时间长了，对身体是真的不好。

要他说，这样年轻的天才身边必须得配医生，时刻查看她的身体，哦……还有厨师，一日三餐，按营养搭配，让她自身免疫力增强，这样才能活的久一点，为国家创造更多的价值。

许清禾闻弯了弯唇角，点头，接过孙毅递过来的饭盒，准备蹲在牛棚外面吃。

孙毅一眼看出她的想法，连忙制止，“嫂子，蹲久了腿麻，我给您找个凳子。”

不等许清禾蹲下身，孙毅已经快步往值班室跑，片刻就搬来一张结实的矮木凳，放在背风的墙根下，避开牛棚里飘过来的潮气。

“您坐这儿吃，挡风，也稳当。”

许清禾毫不客气的坐下，把饭盒搁在膝头，“你和李垚也去食堂打饭吃，我这边有周凯在，不会有事的。”

孙毅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的只有她一个人的份量。

孙毅摆手：“没事，嫂子我不饿。”

李垚也跟着摆手：“嫂子，我也不饿。”

站在牛棚里的陈山满头黑线。

这些个小年轻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这么不注重自己的身子，他是被下放的人，常常有一顿没一顿，长期亏着嘴，底子早就耗坏了，到现在稍微累狠了就发虚。

眼见这两个年轻警卫员也跟着硬扛，明明该到饭点，偏偏一口不吃，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往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哪有人到点不饿的，尤其是你们这些当兵的，饭量最大，饿了硬扛着最伤身子。

现在许同志这边有人照看，你们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趁着这个功夫赶紧去食堂吃口热乎饭，这样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或是问题，你们也好保护许同志啊。”

孙毅和李垚被他说得一怔，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话讲得实在，挑不出毛病。

他俩心里惦记警戒任务，下意识就想先扛着，倒不是刻意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