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拿到手，往后进出厂区、回宿舍都方便。”

她顿了顿，想起许清禾交代的要紧事，凑近一点，压着声音：

“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一声，你别害怕。

厂长吩咐了，跟门岗、安保打招呼，要是程亮寻过来，会直接拦在厂门外，不会让他闯进来找你。

有我们看着，你安心上班就是。”

这话像一块踏实的石头落进符婉心里，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泛起一点湿意，连忙低下头稳住情绪，轻轻应了一声：

“嗯。”

“走吧，咱们早点把手续办好，办完了你再回食堂熟悉活计。”

刘淑琴侧开身子，让她走在自己身侧，一路慢慢往人事科走去，路上还拣着食堂轻松的活跟她说，帮她放宽心。

一路晨光和煦，厂区道路干净平整，路边种着整齐的防风树，远远能听见车间轻微的机器声响，安稳又热闹。

刘淑琴走得慢，刻意配合符婉抱着孩子的脚步，边走边轻声给她交底：

“食堂的活不累，就是早点班辛苦点，洗洗刷刷、摆摆碗筷、收拾台面，都是轻巧活。

食堂师傅人都厚道，不欺负新人，你手脚勤快、踏实做事就行。”

符婉认真听着，轻轻点头，小声应道：

“我会好好干的，不怕累。”

只要能靠着自己双手赚钱，能带着囡囡安安稳稳活下去，再苦再累她都愿意。

两人很快走到人事办公室，刘淑琴直接带着符婉推门进去。

从档案柜取出制式入职登记表、暂住备案卡，摊在桌面上，又拿过钢笔递给符婉：

“来，你填一下基本信息，姓名、年龄、籍贯，还有住宿填厂区女工集体宿舍就行。”

等符婉填完表格，刘淑琴收回纸笔，亲自核对信息，麻利盖上人事专用公章，一气呵成。

随后拿出一张崭新的塑封通行牌，写上名字、盖上章，递到她手里。

“入职手续、宿舍备案全部办好，通行牌你收好。”

“有这个牌子，你日常进出厂区、往返食堂宿舍都畅通无阻，也是你在厂里的身份证明。”

崭新的通行牌捏在掌心，平整、扎实，带着正经公家备案的分量。

符婉低头盯着牌子，鼻尖微微发酸，曾经的惶恐无助，在这一刻落得稳稳当当。

刘淑琴将档案规整收好，关上档案柜，转头笑着对符婉说：

“安保队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

她叮嘱道：“牌子你贴身放好，进出大门都要查验，千万别弄丢。

宿舍那边我也登记在册了，宿管那边我稍后捎句话，平日里多照看你们母女。”

符婉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印着的饼干厂字样，眼眶微微发热，低声道：

“谢谢您，刘经理。”

“谢啥，都是该做的。”

刘淑琴摆了摆手，语气轻快，

“手续都齐了，咱们回食堂去吧。

我跟食堂的大师傅打个招呼，给你安排上手的活，不用一下子做重活，循序渐进。

孩子要是待不住，食堂角落有个小板凳，你可以把她放在边上，只要不靠近灶台就行。”

囡囡窝在符婉怀里，好奇地转着小脑袋打量屋子里的柜子和纸张，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闹。

符婉抱紧女儿，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囡囡很乖的，平常都不乱动的，我也会好好干活。”

两人一道走出人事办公室，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回去。

晨光洒在厂区的路上，风轻轻吹过来，带着烘烤面食香甜的气息。

符婉攥紧手里的通行牌，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一点点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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