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直到看到自家副师长和嫂子戴在了头上,看到只露了一双眼睛、鼻子和嘴巴的两人,他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像是去做贼呢?!
许清禾瞥见他这副神情,唇角压出一点极淡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
“别乱想,不是做贼。
这是为了隐藏我的身份,必须戴上,夜里光线差,把头套戴上,就算有人看到,也认不出咱们是谁。”
孙毅听到她发出的男人的低沉的声音,人更是一怔,瞳孔微微放大。
方才还熟悉温婉的女声,一瞬间变成粗哑低沉的男声,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音色。
顾承钧在一旁静静看着,低声补了一句:
“是变声的法子,用来掩住你嫂子本来的声线。
就算远处有人偶然听见交谈,单凭声音,也无法判断她是谁。”
许清禾微微颔首,维持着低沉的嗓音继续说道:
“双重掩护,面貌遮上,声音也换了,这样安全点。”
孙毅这才彻底回过神,连忙抓紧把布制头套戴好,仔细抚平边角。
“懂了,副师长、嫂子,我用改变声线吗?”
他的声音刻意放轻压低,下意识试着压粗了几分,想学着许清禾那样调整音色,却显得很怪异,听着又闷又涩,像是嗓子里卡了东西。
许清禾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下,维持着低沉的男声低声道:
“别硬压嗓子,这样听着太别扭,反倒容易让人起疑心。
强行改声线不是短时间能学会的,还容易把声带伤了。
等会儿你别说话,就安静跟着就行。”
孙毅闻,连忙闭紧嘴,轻轻点了点头,耳尖微微发烫。
方才刻意压出来的古怪闷涩的声音,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三人做好伪装后,又刻意等了十分钟,确定周围的人家已经全睡了后,才从后院翻墙往后山走。
院墙不算高,顾承钧先轻巧翻过去,落地时稳稳扶住墙头,伸手接应许清禾。
许清禾拎着帆布包,借着他的力道跃下,落地时屈膝缓冲,几乎没有声响。
孙毅断后,翻上墙之后,回头快速扫视一遍家属院后方的小路,确认没有巡夜人员,才轻轻落地。
夜里山风裹着草木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头顶的月亮被薄云遮住,四下昏沉沉的。
脚下野草混杂着碎石,稍不留意就会踩出动静。
三人都放轻脚步,专挑长了厚草的地方落脚,避开干枯的树枝,沿着后山小道,悄无声息的向前。
不多时,便走到了兵工厂门口。
值守的卫兵看到这副打扮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确定了证明后,便利落放行了。
三人一路快步往地下走,依旧是之前研究手枪的那间试验室。
许清禾进去后,刚把头套摘下来,还没来得及理顺头发,就听见董欣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朝她奔过来。
“许工!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台风来的时候,我们都担心死你了,但想想顾副师长一定会保护好你,
我们才勉强放了点心,台风后马所长告诉我们,你好好的,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董欣跑到近前,眼眶泛红,上下打量着许清禾,生怕她受了伤。
陆青跟在后面,脸上也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许工,我们本来还想去部队家属院看看你,但马所长不让,台风的时候说有敌特上岛,
说这种危险情况下,不让我们出去,怕我们在路上遇上危险,我们这才没去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