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听见异样的震刀声响,或是看见铁屑形态不对,她就能立刻起身处置。
赵国栋站在她身边静静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清禾忍不住抬手捂住打哈欠时,余光看到赵国栋一脸欲又止。
“赵厂长,咱俩合作了这么多次,有话直说。”
赵国栋还正在思考怎么开口,就听到了许清禾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稍稍往许清禾身边走了半步,弯腰压低声音:
“许同志,等给羽绒服厂的机器做好后,我们机械厂真的能生产这些机器卖到国内外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紧张。
刚许清禾进厂门的时候,是说了机械厂可以量产这种机器,但他刚刚观察了半天,发现现在正在生产的零件好像……应该……是只能生产羽绒服的吧……
许清禾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顾虑,轻轻笑了一声:
“赵厂长,你担心的没错。咱们眼下加工的这套卡槽、压脚组件,是专门适配厚料羽绒面料的,专门用来缝制羽绒服。
但这台改良缝纫机的主体机架、传动结构,本身是通用的。”
她抬手指了指工作台摊开的图纸:
“如果要卖出去的话,看那个厂是生产什么衣服,到时直接更换压脚、调整送布呀,换上匹配的卡槽配件,就能正常生产那个厂要生产的衣服。”
赵国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图纸,眉头彻底舒展,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一开始他以为做的机器是什么衣服都能生产的,中途在车间看了这么长时间,他以为这个机器只能制作羽绒服,刚还疑惑呢。
他接触的许清禾不是个会说大话的人,但他亲眼看到的是眼下加工的配件全是适配羽绒厚料的,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直到许清禾把模块化设计的道理讲明白,他才算彻底通透。原来是配件区分用途,主机不变。
“这下我才算彻底搞懂了。”
赵国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敬佩,
“主机是底子,不同面料,换对应的配件就行。难怪许同志刚刚敢说,我们厂可以生产这个机器。”
许清禾靠坐在木椅上,淡淡一笑:
“主机结构不变,省去重复铸造、加工机架的工夫,成本能压下来。
咱们现在优先赶制的,只是部队订单所需要的厚料套件。
等这批任务收尾,其余规格的配件,机械厂可以按工艺自主加工。”
说着,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是……机械厂卖出去的订单要给部队分利,一成。”
说实话,她也不想这么做,但部队目前太缺军费,研究热武器也需要钱,大笔的钱现在如流水般的往坑里洒,不说见满了,甚至分分钟都在燃烧。
无数次试验,大量钢材、火药、零件,一次试射失败,一整套样品就直接报废。
这些全部都是实打实的经费堆出来的。
若是机械厂这批机器外销能稳定产出收益,上交的一成利润,虽不算巨额,日积月累,也能补贴一部分军工研发的缺口。
赵国栋听完,先是一愣,随后连忙点头:
“可以、当然可以,许同志,这事我们厂里没有意见,而且给部队、给咱们国家的士兵用的,我们是打心眼里乐意,再说了,您能把机器交给我们厂子做,那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整个厂子的人都得感谢您啊,给了他们能拿更多工资的机会,去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您不知道,这段时间厂里的所有人都笑容满面的,看着精神的不得了,每月工资多了,人人都能一个月吃上两三次肉,穿上新衣服了,而且咱们厂食堂的伙食也比之前好了太多,大家肚子里有油水,气色都好了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