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传来小赵沉稳的声音,带着奔走的疲惫:
“同志您好,我是京市顾首长的警卫员小赵。
顾首长刚接到消息,许清禾同志无碍,目前平安无恙。
首长特意叮嘱我,联系许清禾同志的二叔公,报一声平安。台风那几天,许清禾同志一直在红旗中学安置点,人没有受伤,一切安好。
顾承钧副师长也平安。
正式的加急电报已经送出,很快就能送到府上。”
听筒这头,赵卫东只觉得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声音都微微发颤:
“太好了,太好了!多谢你,也麻烦替我们谢谢顾首长夫妇!我们全家这三天,日夜悬心,就等着这一句消息。”
他侧过头,朝着沙发上着急的二叔公大声报喜:
“爸!是京市那边打来的!清禾平安!一点事都没有!”
二叔公浑身一震,一直绷着的身子软软靠回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枯瘦的手抚上胸口,眼底悬着的湿气终于落了下来。
一旁的张姆妈手里的抹布
“啪嗒”
掉在地板上,嘴唇哆嗦着,反复低声念着:“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王根生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垂落,压在心头三天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看着孩子的他媳妇也松了口气。
清禾小姐是个好人,自己虽然接触不多,但也不希望她出事。
二叔公缓了缓神后,连忙跑到座机前,一把抢过老儿子手里的听筒,枯老的手指紧紧攥住话筒,声音还带着方才压抑不住的颤抖:
“同志,辛苦你们连夜传信!
我这老头子三天没合眼,一颗心悬在半空,这下总算踏实了。
是清禾打电话回去了还是她发电报了?
她真的平安着呢?”
听筒里小赵耐心回话:
“老爷子,岛上电报线路损毁严重,暂时还没法由许清禾同志直接往外发消息。
这消息是琼崖驻岛部队传送到京市顾家,顾首长特意安排我打电话先来给您报平安。
许清禾同志确实平安,台风期间一直在红旗中学安置点,没有受伤。
目前已经在家属院了。”
他没有说这消息是首长派人去打听的,怕电话那头的老爷子因为顾承钧和许清禾忘了报平安这事生气。
二叔公握着听筒,闻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宽慰:“好好好,能回到家属院就好,安置点人多嘈杂,在家属院她能好好休息。”
“老爷子您放宽心,岛上灾后事情繁多,通讯线路还没完全抢修好,消息传递起来很不方便。”
小赵顺着话解释了一句,巧妙避开不提为何清禾他们没有主动传信。
“我晓得,天灾面前,什么都不容易。”
二叔公叹了口气,又叮嘱道,
“麻烦你替我多谢亲家一家,等线路通了,我们再和清禾联系。”
“好的,我一定转达。正式的加急电报很快就会送到您府上,您留意接收。”
二叔公缓缓放下听筒,转过身,脸上紧绷多日的神情终于化开,眼眶依旧泛着红。
“没事了,清禾平安,已经回家属院住了。”
张姆妈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