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声音压得更低,她抬头扬声对着在场所有在搬运的人道,
“我再说一遍,这批物资是为了救灾救人的,但你们的命、你们的身体,也是十分重要的,缺人手可以调整轮换,但谁都不许拿身体硬抗!尤其是厂里的人,如果你们敢硬抗,台风过后,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董建军刚好搬运完一箱压缩饼干,见状立刻上前,对着周磊劝道:
“听厂长的,去边上避风歇着,我们再加快一点,不差你一个人。”
见推脱不过,周磊只好咬着牙退到库房檐下避风。
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低头揉按酸疼的筋骨,目光却牢牢盯着忙碌的队伍,满心着急,看向自己左腿的目光中带着痛恨。
自己怎么就左腿受伤了呢,如果没有受伤,这会儿他还在队伍中帮忙。
这头的许清禾,又扫了一圈正在搬运的众人,在确定其他人还都能扛后,便看向顾承钧,语气坚定。
“我也去搬运,你在这儿统筹全局。”
话音未落,她也不等顾承钧应答,人就往库房里跑去了,并且迅速加入搬运的队伍之中。
正在搬运压缩饼干的士兵和退伍军人在看到她也加入进来后,内心十分震惊。
尤其是在看到她轻松抬起一箱压缩饼干后,更震惊了。
一箱压缩饼干听起来不重,甚至很轻。
但这种装箱的压缩饼干起码有四十斤,当时敲定压缩饼干的外装时,也是为了减少包装成本,就选用了厚实的瓦楞纸箱,一箱塞满成品干粮,根本没有多余空隙,分量也是实打实的。
许清禾站在货架前,屈膝沉腰,双手扣住箱底两侧,稳稳的把箱子抬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四十斤的重量,她身形没有半分踉跄,甚至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小跑。
所有战士和退伍军人人都看呆了,这年头大部分的农村妇人都能抬动四十斤的重量,如果是她们能这样,他们并不惊讶,毕竟农村妇人常年在家务农,这力气是从小练到大的,
但许清禾是城里的娇小姐,身形纤细,看着手无缚鸡之力、风一吹就倒的柔弱模样,力气竟然这么大吗?
“我的天……嫂子力气这么大啊!”
身后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低声惊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尤其是看见她进来搬运的董建军,原本要上前阻止的脚步一顿。
他说呢,怎么许厂长的丈夫不阻止,原来是知道许厂长力气这么大。
他惊讶之后,立刻打消了上前抢箱子的念头,但心底依旧悬着。
他隔着风雨喊道“许厂长,您要是累了就说一声,我们随时接过来!”
许清禾头也没回,抬手把箱子放进军卡里,扬声应道“放心。”
说完转身再次扎进库房货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众人搬运货物中过去,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倒愈发肆虐,雨幕密不透风,将天地裹得一片苍茫。
顾承钧依旧站在库房和军卡之间,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许清禾来回穿梭的身影。
他知道她现在力气很大,却不清楚她体力的极限在哪里,因此不敢放松警惕,时刻留意着她的呼吸和脚步,一旦看出吃力,便会立刻上前阻止她、替换她,绝不让她过度透支身体。
他也清楚她的性子,许清禾看着沉稳冷静但骨子里却藏着旁人不及的执拗与坚韧一旦决定的事情,是绝对要去做的,这也是刚刚他没有阻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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