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死磕单一震动强度。”
许清禾收回手,声音冷静,
“我们把触发条件改成两道门槛同时满足,才允许起爆。
第一,震动持续达到规定时长;
第二,识别金属壳体带来的特殊震动波形。
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一个年轻技术员下意识开口:“可是,现有的元件,能扛得住海水里长期浸泡,还完成双重判断
吗?”
“要精简,做减法。”
许清禾垂眸看向桌上的引信结构草图,
“砍掉多余的复杂模块,只保留核心判断单元,降低零件数量,故障率才可以压下来。”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快速推演这套思路,手上的笔一刻不停,飞快记下要点。
实验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片刻后,一名科研人员抬起头再次确认道:
“松舟同志,你提出的双触发机制,是不是就可以很大成都避开海水里鱼群、漂浮杂物造成的误爆?”
许清禾俯身,指尖点在图纸上水雷引信那一块,昏黄的灯泡光线落在她侧脸,映出她笃定的眉眼。
“没错。单一感应很容易被海洋里的环境干扰。海水暗流、大型游鱼撞上来,都有可能提前引爆水雷。
我们给它加上两道不同类型的感应开关,必须两个信号同时达标,水雷才会起爆。
这样一来误触的概率便能压到最低,既能守住我们的近海,又不会白白浪费一颗水雷。”
那名同志听了后,脸上出现一丝纠结:“……可眼下留给我们的时间太短了。
两套感应装置,意味着零件、线路全都要重新设计加工,半个月时间,能赶得出来吗?”
理论是理论,想要做出实物,要经过无数试验,半个月的时间希望并不大。
这话一出,其余四个科研人员也停笔抬起头看向许清禾。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一层阴影。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加工新型零部件最耗费时间。
许清禾迎着众人期盼又失望的眼睛,语气平稳。
“外壳不用重新铸造,就用咱们已经量产的老式水雷壳体,只改造内部的引信模块。
壳体现成,省下大半浇筑打磨的时间,我们的所有精力全部集中攻关引信。”
五名科研人员闻,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坚定。
“好,松舟同志就听您的,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对,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都听您的。”
许清禾点头,伸手把摊在木桌上的图纸抚平,目光锐利。
“时间紧迫,我们不能慢慢试错。
现在就分工,两个人核对原有水雷壳体的内部尺寸,标出改造后引信能够安放的空间,一点误差都不能有。”
她抬眼扫过其中两位科研人员。
“剩下三人跟我一起,马上着手绘制双触发引信的详细图纸。”
“明白!”
五人齐声应下,连日来被挫败磨掉的干劲,此刻又重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