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搪瓷碗贴着掌心,暖意一路渗到心底。
碗里是细匀的手擀面,汤头清亮,卧着两个荷包蛋,上面还飘着几缕青菜叶,看着就让人胃里舒服。
许清禾感动得差点落泪。
两个荷包蛋,这待遇想必大山四兄弟都没有,偏偏给了她。
“嫂子,你怎么总惦记着我,这也太麻烦你了。”
许清禾语气里满是过意不去。
刘淑琴摆了摆手,靠在门框上笑:“有啥麻烦的,不过是顺手多煮一碗,你快吃吧。”
说着,她又轻声叮嘱:“吃完碗筷先放着,不用急着洗,等明天我过来一并收拾。你吃完好好坐着歇会儿,别再忙活别的。”
许清禾捧着热面,鼻尖微微发酸,郑重应下:
“我都记着,过两天一定请你和大山们过来吃饭。”
“行,这话我可等着。”
刘淑琴笑着挥挥手,转身往自家院子走,暮色把她的身影衬得格外温和。
许清禾关好院门,端着面条走进屋里,坐在桌边慢慢吃起来。热汤滑进空荡荡的胃里,她瞬间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刚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放下碗筷还没来得及擦嘴,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轻拍院门的动静。
她起身拉开门,就见孙毅满头薄汗,裤脚沾着尘土,一脸匆忙地站在门口,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孙毅喘了两口粗气,努力压下急促的气息,脸上带着几分愧疚:
“嫂子,对不起,我忙昏了头,忘了给您送饭,让您饿到现在。”
许清禾心里一动,这才回过神,是她自己疏忽了。
早上急着回家休息,只匆匆交代完车间事宜,压根没记着跟孙毅说一声,不用再特意往家属院送晚饭,反倒害得人家一直记挂,忙活完手头活又急匆匆跑过来赔罪。
“快别这么说,是我的不是。”
她连忙侧身把人让进院里,语气满是歉意,
“今早走的时候太累,脑子昏沉沉的,忘了跟你提一嘴,让你白白惦记着,还特地跑这一趟。
方才刘嫂子给我端了一碗热面,我刚吃完,一点都不饿了。”
孙毅闻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那就好,我还担心您空着肚子,您没饿着就行。这饭等会我自己吃,您不用担心浪费的问题。”
他语气里满是自责,又带着几分懊恼:
“今天车间收尾、清点物料的事情实在太多,忙得脚不沾地,一时疏忽就忘了送饭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许清禾笑着摇头,语气温和宽慰:
“本来就不是你的分内事,不用这么自责。嫂子们都下班了吧?”
车间的工作不能停,但也不用再像前两天一样那么赶,许清禾就恢复了只上白班的规矩。
随后,孙毅又说了今天的生产量与各类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