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着装。”
许清禾指着一旁叠放整齐的工装、工作帽与口罩,条理分明地讲解,
“但凡进入生产车间,必须统一穿戴工作服、裹紧工作帽,把所有头发尽数收进帽内,口罩遮盖口鼻,不允许露碎发、不允许戴首饰、不允许涂脂抹粉。”
“食品加工容不得半点杂物碎屑,一根头发、一点粉尘,都有可能毁掉整批成品,这是底线规矩。”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确保所有人都听进心里,才继续说道:
“其次是洗手消毒。
每日上岗前、中途外出归来、触碰杂物之后,必须按照标准步骤洗手、消杀,冲洗干净手上油污、灰尘,再经过酒精消毒,方可触碰食材与机器。”
“上岗期间,不许徒手抓拿食材,不许随地走动闲聊,不许擅自触碰非操作区域的设备。
车间台面、器械、地面,每日开工前、收工后必须双重清洁,做到无油污、无残渣、无积尘。”
一条条规矩朴实直白,没有晦涩术语,却严苛细致,覆盖了生产的每一处细节。
众人听得格外认真,有人默默在心里默念记背,有人悄悄抬手比划着穿戴步骤,无人心存侥幸。
田秀娥听得最为专注,目光紧紧跟着许清禾的动作,将每一条卫生、穿戴准则牢牢记在心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指针来到三点钟时,孙毅回来了。
他见许清禾正在强调卫生纪律,便安静地站在一边,耐心等着。
许清禾余光早已瞥见了他的身影,却没有停顿话语,依旧有条不紊地讲完最后几条操作细则,把卫生消杀、器具归位、岗前收尾的全套规矩交代得清清楚楚。
直到将所有基础规范尽数讲完,她才稍作停顿,抬眸看向等候在外的孙毅,微微颔首示意。
孙毅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简单复命:
“嫂子,我刚找了李勇同志,听他说的意思是后天就把他娘送回老家,您担心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许清禾挑了挑眉,心底微微诧异,这么快?
她原本还做好了为了田秀娥这个好苗子,几番调解、从中周旋的准备,
甚至已经想好了会面对几种情况,她该怎么应对。
没想到事情竟然解决了,完全不用她亲自出手费心。
孙毅还在继续:
“李勇同志说之前的事情他确实不清楚,但今后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了。”
军人本就忙碌,一天到晚在家待的时间不多,不清楚或忽略一些事都正常。
许清禾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笑意,低声对孙毅道:
“这位李勇同志倒是个明事理的,省去不少麻烦。
这下田秀娥同志没了后顾之忧,能安心留在车间了。”
说完,她心里彻底放下了对田秀娥的顾虑,眉眼舒展,
唇角扬起一抹清亮又真诚的笑容,目光温柔笃定,径直落在人群中的田秀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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