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再慢慢托人找个稳妥的长期帮工。”
“家里的事、孩子的事,都交给我。”
“你啥都不用操心,只管踏踏实实上你的班,好好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以前他以为自己一直在让媳妇享福,却没想到让她受尽委屈。
从今往后,他要做她最稳的靠山,让她放心往前走,拥有属于自己的光亮和底气。
田秀娥靠在他温热踏实的怀里,鼻尖一暖,积压多年的委屈彻底散尽,只剩下满心安稳。
她缓了缓情绪后,抬眸和丈夫商量让自己亲娘过来的事情。
李勇闻,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如果丈母娘同意的话,就让她老人家过来,每月也给二十块钱辛苦费,咋样?”
田秀娥闻,心头一暖,眼眶瞬间微微泛红。
他一个月的津贴不多,每月两个二十块掏出去,几乎要占去他大半工资。
留给家里日常开销、孩子读书穿衣的本就不多,他却半点不含糊,不犹豫、不心疼。
给婆婆二十,是他恪守本分、尽该有的母子孝道,哪怕心寒看透,也绝不亏了良心、落人口实。
可主动给她亲娘二十,是全然的偏爱与体恤。
毕竟,即使是城里人请全职住家保姆,月薪也才八块。
这年头的钱格外值钱,八块钱便能雇人包揽全年家务、照看孩童,已是市面公认的高价。
可李勇张口就是二十块,远超保姆薪资两倍有余。
他是真的把她娘当亲娘来看待。
田秀娥心里透亮,愈发动容,鼻尖阵阵发酸。
她轻轻抱住身旁的男人,声带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笃定:
“勇哥,谢谢你,我一定好好上班。”
谢谢你看清我的委屈,谢谢你为我撑腰,谢谢你,没有辜负我这六年的默默坚守。
李勇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夫妻俩就这样难得的、互相拥抱着,睡了个午觉。
……
下午一点五十八分。
许清禾在休息室洗了把脸,清醒了下,就进了车间。
经过一上午的时间,车间里的机器已经摆放到位,地上的脏东西也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敞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漆黑发亮的机器台面上,折射出细碎光亮,处处透着崭新规整的气象。
她站在车间正中央,缓缓环顾四周。
宽敞的车间错落排布着数十台崭新机器,过道干净通畅,墙角摆放着整齐的物料筐与工具盒。
以现在的情况,是没办法做出和后世奥利奥饼干一模一样的包装盒的。
因此,还是用这年头常见的铁盒来装饼干。
此刻,车间里除了她之外再无一人。
许清禾抬手看了眼时间,只见指针已指向下午两点整。
就在这时,车间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她收回手腕,转身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