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嫂们再三道谢,把方才分到的工钱仔细贴身收好,又同许清禾说了几句客气话,才三三两两结伴走出库房。
等人全都走干净,许清禾动手细细规整库房。剩余未用的鸭绒、鹅绒分门别类扎紧口袋锁进木柜,
各色布料叠得方方正正码在货架,案板、剪刀、针线、充绒工具全部归置到位,地面扫净,门窗落锁,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收拾妥当,她扛起一小袋分拣漂洗完毕的干净鸭绒,拎着缓步往家属院走。
进了家属院后,先去了刘淑琴家,借了一台缝纫机,才回了家。
一进家门,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
随后,一手抱着缝纫机、一手拎着那一小袋鸭绒进了书房。
她将缝纫机摆在靠窗的桌案上,摆正机身、理顺脚踏连接线,调试了一下针头与走线节奏,机器运转顺滑流畅,没有半点卡顿。
随后她将那袋鸭绒轻轻放在一旁,解开袋口。
经过数次分拣、漂洗、晾晒的鸭绒,干净无杂、蓬松柔软,没有一丝异味,在窗光的映照下,细细的绒朵轻盈细碎,质感极好。
之前大批量缝制的都是成人羽绒服,送给南北两地的亲人过冬。
她手里余下的这点优质鸭绒,量不算多,却足够精巧利用。
她打算趁着空闲,给自己和顾承钧各做一件贴身羽绒内胆,轻薄不臃肿,穿在军装、秋衣里面,冬日站岗执勤、日常办公都保暖实用,丝毫不会累赘。
安置好所有物件,许清禾坐在缝纫机前,看着平整的桌面、崭新的机器,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回想着这九天里看到的制作流程。
许清禾抬手拿出提前备好的细密防风面料,质地轻薄、密实不跑绒,最适合做贴身内胆。
她拿出直尺、划粉,凭着精准的记忆和经验,稳稳在布料上划出合身的衣身、袖片尺寸,线条笔直规整,大小贴合身形,不宽不赘,利落轻便。
划好版型,她拿起小剪刀,沿着粉线慢慢裁开,布料切口平整顺滑,没有一丝毛边。
随后踩着缝纫机踏板,指尖扶稳布边,针头起落之间,哒哒的机声轻柔响起。
走线均匀密实,锁边严实牢固,完全不输几位老手军嫂的手艺。
先缝合衣身、袖管,预留出充绒小口,再将一旁蓬松干净的鸭绒一点点分次填充进去。
这其中最关键的诀窍,少量多次、分层铺绒,边角、肩缝这些容易单薄的位置着重补满,杜绝厚薄不均、局部空层的问题。
细细的绒朵松软温热,一点点撑起单薄的面料,原本平整的布片渐渐变得饱满柔软。
充好绒后,她仔细抚平每一处绒层,对齐衣身方格,稳稳踩出定型压线,将羽绒牢牢锁在格子里,杜绝移位、结块和跑绒漏绒。
书房内安安静静,只有轻快规律的机杼声缓缓流淌。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承钧的声音随之而来。
“青禾?你在里面吗?”
低沉清冽的嗓音隔着木门传进来,打散了书房里安静的氛围。
许清禾手上的动作一顿,立刻停下脚边的踏板,缝纫机的哒哒声骤然停歇。
她抬手拂了拂布料上细碎的浮绒,扬声应道:“我在呢,你推门进来就好。”
木门被轻轻推开,晚风裹挟着傍晚微凉的气息吹入屋内。
顾承钧一身笔挺的军装,褪去了白日训练场的凛冽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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