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邦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一份公函上敲了敲,抬眼看向他,语气冷得像冰:
“王峰,你自己看看。”
那正是军工所发来的,关于张小月对许清禾恶意的通报。
王峰不明所以的拿起,在看到上面的字后,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忘了。
这上面写的什么?
我所研究员许清禾同志?!
顾承钧媳妇是军工所的科研人员?!!
他捏着纸的手都在发抖。
说到底昨晚的事不过是一件小事,能让军工所发公函过来,那许清禾一定是军工所重要人员,甚至是那种碰一下都要出大问题的关键角色。
王峰的脑子嗡嗡作响,之前所有的侥幸和轻慢瞬间被砸得粉碎。
他想起张小月回家后不情不愿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篓子大了!!!
“看明白了?”
王振邦语气中带着怒意,“军工所的公函直接发到了师部,你自己说,这事怎么处理?”
王峰张嘴想说话,却喉头一哽。
半晌后,他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师长,我、我一定好好管教我媳妇,中午我再去给许同志道个歉,争取让她心里不再有心结。”
王振邦闻,神色奇怪。
“你不会以为是许清禾同志到军工所领导那儿告状了吧?”
王峰身体一僵,眼里划过一丝心虚。
王振邦看着他瞬间僵住的样子,眼带嘲讽:
“如果是许清禾同志反应到军工所领导那边,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
王峰心里的震惊愈发深了。
他知道许清禾对军工所来说,定然十分重要才会有公函下来,但他实在没想到,重要成这样。
听师长的意思是,若是许清禾向上级反映,他的这个团长职位,就保不住了。
王振邦揉了揉发酸的额角,说道:
“军工所那边说,是昨天同在顾承钧家吃饭的两位女同志反应的,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你平常是怎么和你媳妇沟通的?
连自己的家属都管不住,你才刚上任,就给部队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王峰额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淌。
“师长,我知道错了。您放心,这样的事一定不会有下次!”
王振邦冷哼一声:“下次?你还敢说下次?就这次三师就已经要被通报批评了!前段时间刚出了秦征那事,师部本就处在闲碎语的风口上,你又给我搞这事!”
说着,他顿了顿,“这样,立刻把张小月送回原籍,写深刻检讨,接受组织处分。”
“至于你……团长职位暂留,今后看你表现。”
这话一出,王峰腿一软,几乎要瘫在地上。
等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师部大楼,风一吹,才惊觉自己后背的军装早就被浸透了。
……
家属院王峰家。
王峰一脚踹开家门时,张小月正蹲在厨房门口择菜,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菜叶子被她扔得满地都是。
“那小骚货,不就是弄出了个炒菜机、和面机吗?真当自己是个大人物了……”
她骂得正起劲,忽然听见门口一声巨响,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抬头看见是王峰,她不满地吼:
“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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