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把石板上的肉盆也一起放在木桌上。
又从堂屋拿了两把椅子,两人拿起靠在墙上晾晒的铁签子坐下开始串串儿。
海风轻轻吹过小院,带着清凉。
她们分工默契,一人串肉,一人串菜。
……
董欣和陆青两人刚到军工所门口。
孙毅就开着申请好的吉普车稳稳停在了门口。
车身尘土未扫,军绿色的漆面沉敛硬朗,车轮碾过砂石路面,悄无声息就刹停就位。
车窗缓缓降下,孙毅利落片头,对着门口的二人抬手示意,语气沉稳干练:
“两位同志,上车吧。”
董欣和陆青一前一后坐上后座。
电话里,孙毅就说过,下午会来接她们,两人心里早有准备,一点也不意外。
车门轻轻合上。
陆青突然开口:“孙同志,麻烦去一趟附近的国营供销社。”
孙毅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透过后视镜看向陆青。
“好。”
他没有问去供销社干嘛。
显而易见,上门做客,空着手终究不合礼数,这个道理不而喻。
吉普车微微打了个转向,往供销社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安静无声。
陆青侧头看向窗外。
这是她们到琼崖岛后,第一次踏出军工所。
来的时候岛上还潮湿闷热,满眼盛夏浓绿,蝉鸣终日不绝。
现在已经是入秋时节,海风褪去了灼人的燥气,多了几分沁人的凉,连路边的椰树叶,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苍黄。
几个月困在封闭的研究所里,对外界季节流转竟浑然不觉。
直到此刻坐在疾驰的车上,看着路边的景象一晃而过,陆青这才恍然惊觉,原来时光已经悄悄走了这么远。
董欣也很是感慨。
“陆青,你看那边的人在做什么?”
顺着董欣示意的方向望去,路边的空地上聚了不少妇人和孩子,有人抬着竹筐分拣海货,小孩子追着跑闹,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陆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孙毅听到声音,扭头看向窗外。
他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琼崖岛的海边向来就是这样,每日傍午渔民上岸,家家户户都会出来挑拣新鲜海产,热热闹闹的。
“都是附近的渔民和住户,每天这个点,都会在这里分打捞上来的渔货。”
“哎——”董欣拍了拍主驾驶位,“孙同志,那些渔货我们能买吗?”
孙毅握着方向盘,顿了顿答道:
“可以的,都是私下零散交易,不用票,价格也蛮公道的。”
“就是品相好坏全靠自己挑,比供销社里的鲜活不少。”
“只是——嫂子那儿应该有海货。”
这话一出,董欣和陆青脸上瞬间露出失落的神色。
她俩还想去看看呢。
可海鲜当天不吃完,隔夜就坏掉了,根本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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