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敢惊动大家，便悄摸摸地跑到人群后面跟着，在许清禾看向她俩时，两人眨着大眼，嘿嘿一笑。

那墨阳像极了偷溜进课堂的学生被老师抓包，带着点心虚。

许清禾目光扫过两人，无奈又纵容地勾了勾唇角，便转回头继续核验流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往下核验，厂房里便越安静。

一众一辈子和战机打交道的老专家们，目光里满是惊叹。

庄有道停下脚步，望着许清禾，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郑重传遍整个厂房：

“真是后生可畏。许总工，有你在，华夏航空，从此再不必看人脸色。”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老专家们齐齐鼓掌，全员一致全票通过。

这份跨代战机方案，当场敲定，立刻加急向上级与中央报备，整机总装项目，即日正式启动。

董欣和陆青跟在人群后面，眼冒星星看着许清禾。

很快，核验通过的加急电报，以最高机密一路加急，飞快传到军区、传到京市。

……

盛夏收尾，转眼一个月悄然过去，时序踏入深秋。

暑气彻底散尽，天高云淡，风里已经带上了清冽的凉意。

总装厂房的大门轰然打开。

历经一个月赶工，那架通体哑光黑色特种合金打造的跨时代战机，稳稳驶出厂房，完整展露在空旷试飞场之上。

许清禾身穿军工所秋季灰色工装站在最前方，身旁围满一众老专家。

二十岁身形纤细的年轻女子，和一众饱经沧桑的行业泰斗并肩而立。

小小的人，仰头望向眼前如山丘般沉冷矗立的黑色战鹰，极致的反差，震撼得人心发颤。

整块一体成型的黑色合金机身，线条锋利利落，冷硬的金属表面泛着沉暗的哑光冷光，浑然一体，沉稳又霸道，透着远超这个时代的凌厉与威慑。

庄有道站在一旁，仰头望着这架亲手核验、亲眼见证成型的战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

“总装，全部完成。”

所有人屏息仰头，静静注视着眼前的造物。

一个多月前还只是散落一地的精密零件，如今依然化作真正可以直冲云霄的护国重器。

所有图纸、所有演算、所有彻夜的心血，到今天，终于等到了试飞这一刻。

许清禾抬着头，目光掠过战机的每一处轮廓。

风吹动她的衣角，她神色淡然，没有分毫波澜。

静等着试飞员过来。

就在这时，厚重的风里，忽然传来沉稳有力的战靴踏地声，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众人闻齐齐扭头看去。

顾承钧正迈步走来。

一身挺阔笔挺的制式军装，衬得身形挺拔如山，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笔直。

他眉眼深邃，五官轮廓分明，侧脸如同刀削斧凿般锋利，神色沉敛，却藏着压不住的锋芒。

目光越过众人，自始至终，只牢牢落在前方那个纤瘦的身影身上。

全场不自觉安静了几分。

董欣一见到来人，目光就不住地在他和许清禾两人之间转悠。

此刻见男人的眼睛只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许工。

她激动的双手抓住身旁陆青的胳膊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