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在这混乱里，抱着沉甸甸的图纸，心有余悸地喃喃：

“还好……保住了图纸……”地上太脏了，这图纸之后是有大用处的，谁都不想抱着一堆脏兮兮的图纸研制。

他睁着双“求夸奖”的目光，看着许清禾。

许清禾看了看围着赵研究员的众人，又看向抱着图纸的小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下。

几个老研究员七手八脚蹲下身，赶紧给赵研究员掐人中、顺胸口。

没片刻功夫，赵研究员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呃——”

缓缓喘过气来，眼皮颤了颤，艰难醒了过来。

他刚睁开眼，脑子里第一件事，不是自己晕倒在地的狼狈，视线立刻急切地扫向小王怀里那叠图纸。

清醒过来的瞬间，滔天的无力与挫败感再次将他淹没。

众人将他从地上环扶着站起身。

他脸色惨白，身子还在微微发晃，胸口起伏不定。

突然，他看向马守疆，声音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

“所长，上报吧。”

“立刻把许清禾同志的这套战机设计，往上面正式上报。”

他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确实有少年英才，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理论，让他无法违心的说出让军工所研究他研制的战斗机。

而且他相信，只要图纸上的战斗机现世，华夏这片蓝天，从今往后，就再也没任何国家能毫无忌惮地想来就来了。

有它坐镇长空，华夏的制空权便能真正握在自己的手里。

从此空中，就是华夏的天下。

甚至只要华夏想，也可以肆无忌惮地飞往岛国、飞往米国、飞往苏国的上空，真正做到来去自如、威慑四方。

此一出，全场死寂。

方才最嘲讽、最看不起许清禾的人，如今成了最坚定的支持者。

这是众人万万没想到的。

赵研究员拨开身边人的搀扶，一步一步走到许清禾面前，深深鞠了个躬。

“许同志，刚刚是我眼界狭隘，有眼不识泰山，先前所有不敬的话，我在这里，跟你郑重道歉。”

许清禾上前一步，将这位真诚致歉的赵研究员扶了起来。

她神色平和淡然，没有半点得意与倨傲，轻声开口：

“您不必多礼，我年轻，各位心有疑虑很正常。”

她目光平静扫过全场，声音清亮：

“等审批下来，我还想请各位前辈、各位同志一起帮忙，合力完成战机的制作，不知道各位怎么想？”

全场瞬间安静。

没人能想到，她明明在这场众人对她的极致嘲讽中赢了所有人，非但没有半点傲气，反而第一时间放低姿态，诚恳邀请所有人并肩作战。

赵研究员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他刚在看完所有数据后，就想跟着打下手，只是刚刚说话太难听，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许晴和主动提起，他当即重重点头，率先开口：

“许同志放心！我赵某人虽然不才，但在战斗机研发上有些经验，往后您指哪打哪，绝无半句怨！”

话刚落，全场瞬间炸开了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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