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前几天，顾建国从加密专线打过来的电话。

说，许青禾同志建议对全国各地核心粮库、电站、油料库，核心物资进行严防死守。

说，岛国那边怕是会狗急跳墙。

当时他得知后，便用最高级别的加密专线，连夜向全国所有要害单位下发了预警通知，

要求立刻警戒，加派巡逻，排查隐患，连那边平时不起眼的临时工、杂役、看门保安，都纳入了重点核查范围。

当时有不少人觉得小题大做，可此刻看着桌上一叠全是“行动挫败，特务落网”的电报，王泽才真正意识到，许青禾的预判有多准。

如果不是她提前点醒，如果自己没有下令。

整个华夏不知会出多大的乱子。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再次点了根烟，猛地一吸，烟味混着清晨的凉意呛进喉咙，却让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烟圈缓缓吐出，在初亮的天光里散开。

他眉头紧锁，像是在想什么十分重要的事。

直到指尖感觉到灼热，他才猛地回神，把燃尽的烟蒂暗灭在烟灰缸里。

他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通知下去，让公安部、总参、国安部的负责人……半小时后到总长府开紧急会议。”

他对着电话沉声下令，语气里没有半分松懈。

半小时后，总长府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顾建国也在其中。

王泽将桌上的电报推到众人面前，一字一句通报了这几天发生在全国各地的核心重要物资地方遭受的攻击。

会场里先是一阵低低的吸气声，随即被一片凝重取代。

“岛国的核心暗线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被连根拔起，但民间潜伏的卧底绝对不止那些攻击粮库、电站被抓到的那些。”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锐利，

“等岛国那边知道这一批的卧底也失败了，怕是会狗急跳墙伤害我华夏百姓，接下来只会更疯狂。”

“我们不能干等着筛查结果，必须提前布防，发动群众，把这些钉子一个个挖出来。”

“我宣布两条命令：

第一，立刻下发《反间谍清查通告》，发动群众举报，每抓获一名潜伏卧底，奖励现金三百元，同时给予记功表彰；

第二，审讯工作要连夜推进，顺着特务咬出的名单，顺藤摸瓜，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话音落下，坐在靠前位置的国安部部长皱起了眉头，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慎重：

“总长，发动群众举报，公开清查间谍，力度这么大，会不会在地方上引起恐慌？万一有人借题发挥、乱咬一气，反而容易搞乱基层秩序。”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都微微点头，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

王泽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被反驳的不悦。

“所有举报线索，必须经过国安和公安的双重核查，有证据才立案，无凭无据的一律不准动。另，再下一条令，若有人混淆视听，借机生事，按诬告罪处理。”

说完，他目光扫视全场，语气斩钉截铁，

“比起‘可能的恐慌’，更可怕的是，华夏的百姓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突然冒出的卧底袭击，没了性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压得心头一沉。

王泽看着全场众人，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