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顾承钧从家属院出来,孙毅就一路小跑过来:
“团长,师长叫你立刻去他办公室!”
顾承钧点点头,脚步没停,一边吩咐孙毅交代副团长带团操练,一边往师部办公楼走。
孙毅领命离开。
没过多久,顾承钧推开师长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王振邦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烫金封皮的命令,脸色严肃。
“承钧,坐。”
王振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绕弯子,直接把任命推了过去。
“刚从上面下来的命令,加急密件。”
顾承钧拿起命令,指尖扫过纸面,眼里扫过一丝暗光。
命令上写得清楚:
顾承钧同志正式调离原飞行三团,调任两栖侦察团团长,即刻到任覆职。
王振邦看着顾承钧面色如常的脸,虽不理解上面怎么忽然下令让顾承钧调任,但还是开口,语气郑重:
“上面还派了两项任务给你:
第一,即刻动身,全权负责护送dna检测仪,从机械厂安全押运至军工所。
第二,仪器交接完毕,你带领两个精锐联队,驻守军工所外围全域警戒。
严防敌特偷袭、蓄意破坏。”
说完,他顿了顿,再次补充道:
“你也知道,军工所已经启动最高等级封闭管理。
内部所有科研、工作人员,一律禁止外出,禁止私自和外界联络,完全隔绝。
你们只负责墙外安防,无特殊准许,不许踏入所区一步,不得干扰内部科研秩序。”
这话,是特意说给顾承钧听的。
他知道顾承钧守纪律,可夫妻俩结婚没多久,媳妇先是去京市,好不容易回来,又困在军工所出不来,就怕他一时糊涂坏了规矩,这事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顾承钧领命转身,笔挺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外。
王振邦看着桌上那封盖着绝密火漆的调令,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还是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拨通了琼崖岛军区司令员江民风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困惑和担忧:
“首长,顾承钧的调令,您清楚来龙去脉吗?”
“一封密令直接砸到我这儿,把他从空军飞行三团团长,平调到两栖侦察团团长,还派了军工所外围安保任务。
这命令来得太突然了,半分提前通气都没有,我实在摸不准上头的意思。”
他怕这突然的调令,是因为前段时间顾家出的那档子事还没彻底平息,波及到了远在琼崖岛的顾承钧。
好好的王牌飞行团团长,说调就调到两栖团,级别看着是平调,可等于硬生生把他从空军的核心发展序列里挪了出去。
王振邦现在就怕是上头有人故意给顾承钧穿小鞋。
可这事又实在奇怪,顾承钧的父亲还在任上,这几天他也没听说京市军区有高级军官出事。
“顾承钧是一手带出来的好苗子,就这么平白无故被调到两栖侦察团,我是真不明白。”
江民风听完,开口道:
“这事是总长亲自点名调任的。”
电话那头的王振邦眼睛蓦地睁大。
总长?亲自调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