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特意等在厕所门口堵董欣的,确实只能等人走近了才能确定是不是他要等的人。
她尴尬地轻咳一声,“……抱歉,我忘了,晚上走廊和厕所不开灯。。”
董欣见陆青终于被她的观点说服,转头看向许青禾,又重复了遍:
“许工,他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许青禾喝完最后一口粥,垂眸遮住眼里的情绪,擦了擦嘴角。
再抬眸时,目光平静得看着董欣,淡淡的“嗯”了一声。
“先吃饭,马上六点了。”
董欣一愣,以为许青禾没当回事,满脸焦急的正要开口再强调两句。
突然感觉到桌下放在腿上的左腕,被人轻轻按住。
是陆青。
她侧头看去,就见陆青对着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董欣看了她两秒,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许青禾。
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低下头,端起粥碗大口扒拉着剩下的饭,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是在跟谁赌气,又像是在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
陆青见她不说话了,也跟着加快了吃饭速度,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碗。
许青禾站起身,拿着自己的碗筷放到收餐区,然后率先往食堂门口走。
三人走进实验室里,正好还差一分钟就到六点。
许青禾拍拍手,清亮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开始吧!”
话音落下,实验室的灯应声亮起,仪器预热的嗡鸣声响起,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
实验室最里侧,挨着大门拐角的偏僻角落,是魏严负责的十台检测机器。
平时就算有项目组成员需要出去,也不会经过这里。
能在这一片的,只有魏严和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的部队战士。
随着许青禾的声音传来,魏严从容弯腰,打开冷藏箱取出采血管,指尖捏着管身,熟练打开顶端的胶塞,平稳将采血管放入机器检测槽内。
一次检测32份样本,他重复着方才的动作,不厌其烦的把采血管一个个打开、放入。
一小时后,第一批样本检测完毕,他面色如常地核对数据,将筛查结果里标注异常的人的姓名,籍贯登记在册。
记录完,他开始检测第二批样本。
刚拿出第一支采血管,打开胶塞,准备放进去时,余光不经意扫过上面的标签。
看清上面白纸黑字印着的姓名和籍贯时,魏严瞳孔骤然狠狠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担惊受怕了两天的那个名字,此刻就清清楚楚印在他要检测的样本上。
可现在他身后有部队战士盯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魏严不动声色地微微侧头,瞄了眼身后的战士。
额上因紧张、焦急,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指尖捏着那支采血管,指节都绷得发白,却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按流程把试管推进检测槽内。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魏严的动作停住,扭头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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