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禾这么问,并非随口一问。
方才一轮盘问下来,赵雅已经承认自己是岛国卧底的身份。
但她和松井雄介不一样。
松井雄介的父母都是岛国人,他是纯岛国人。
但赵雅身上却是有一半华夏血液。
她的父亲是华夏人。
她的母亲是侵华失败后被“抛弃”留下的遗留人员。
只是不同于,其他岛国遗留人员老老实实登记自己的岛国背景。
她母亲冒名顶替了个全家死绝的华夏女子的身份。
拿着对方的随身物件离开了东三省,逃到了南方。
在南方安定下来后,遇见了赵雅父亲,成婚安家,生下了赵雅。
“没有,我爸没有掺和这些事。”
赵雅语气僵硬,开口否认。
“真的没有?”
许青禾嘴角带着淡淡的讥讽,语气轻飘飘的,却极具压迫感。
这话像是戳中了赵雅的心虚,她一改方才的软弱,怒吼:
“没有!我父亲没有!他根本不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
……
审讯室外。
透过观察窗看着的马守疆和小王,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许青禾又背对着他们,两人只能看见赵雅骤然暴怒、面目狰狞的脸。
他俩神色刹那间一凛,正要开门冲进去时,许青禾却缓缓起身,拿着记录本走了出来,铁门再次关上。
马守疆声音难掩急切:
“怎么样?赵雅都招了?”
许青禾揉了揉眉心,将记录本递给他。
小王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她,见她神色疲惫,便安静走到自家所长旁边,一起查看记录本上的内容。
一页、两页、三页。
越看,两人眉头皱得越紧。
直到最后一页看完,两人齐齐抬头看向许青禾。
“这——”
“许——”
许青禾抬手打断,指向刚刚审问松井雄介的审讯室,
“进去说。”
三人走进空无一人的审讯室,许青禾再也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这两天每天只睡了五个多小时,睡眠本就不足,再加上审讯得动脑子,耗尽了她所有心神。
即便她现在困得很想睡,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看着满脸凝重的马守疆和秘书小王。
“所长、小王秘书,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话刚落,不等马守疆开口,小王就先忍不住了。
“许同志,你是怎么让赵雅那么配合的?”
许青禾摸了摸鼻子,别开脸,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
“你们俩不是在门外看着嘛。”
马守疆和小王对视一眼,双双茫然地点头。
——他俩是在外面,可这和赵雅配合有什么关系?
许青禾继续道:“借用了下你俩的名头,编了点吓人的话——”
马守疆和小王眉梢微挑,示意她接着说。
“我说,如果不老老实实交代,你俩就进来用刑了,说她刚死的那位同事,浑身上下没一点好肉,她就妥协了。”
马守疆和小王瞬间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