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厨房里的馒头熟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这才发现日头已经悄悄偏了半寸,又抬手看了眼时间。
原来自己已经忙了快两个小时了。
她连忙放下笔,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快步走出书房。
厨房里,蒸馍装置安安静静地停着,屉子里的馒头已经蒸好了,白白胖胖,香气正浓。
她伸手把屉子端下来,用筷子将馒头一个个取出来放在案板上。
同时心里感叹:还好有这蒸馍装置,不然她在书房呆了那么长时间,锅怕是要被烧干了。
……
下午五点半,机械厂的下班号刚响过,车间里的工人们就收拾好东西,三三两两涌出大门。
刘淑琴挎着帆布包,和几个同家属院的军嫂们走在一块。
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嫂朝四周扫了眼,确定没人后,小声问:
“你们最近有听说过什么赵厂长的消息吗?”
并排安静走着的几个军嫂闻,齐齐围了上来。
刘淑琴脸上神色平静,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啥消息?”
“我们没听说过呀。”
“你是不是知道啥事?知道你就赶紧说呀,别在这儿卖关子了!”
几个军嫂叽叽喳喳地问着。
越说声音越大,周围急着下班的工人们忍不住好奇地看了过来。
最开始开口的那名军嫂连忙抬手压了压,“小声点,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说完,轻咳一声,
“你们是不知道,我下午去厕所的时候,正好看见厂长蹲在厕所门口哭呢。”
这话一出,一众军嫂眼睛瞪得溜圆,连刘淑琴都脚步顿了顿,屏住了呼吸。
“那可是厂长啊
!”那名军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兴奋,“就蹲在那墙根儿,背对着人,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嘟囔着啥。”
“嘟囔啥啊?”旁边的军嫂见她停顿,好奇的忍不住催促。
自己虽然和赵厂长接触不多,但也从其他老工人的嘴里知道,赵厂长不是那种只沉溺在儿女情长的人,再说了,他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总不能是失恋了吧。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眼里满是惊慌,“不会是厂子出啥问题了吧?”
话落,其他几个军嫂瞬间满脸忧虑。
她们这些军嫂能来机械厂是因为相比于其他军人家庭,家里要困难许多。
这要是厂子出问题,不知道会不会把她们辞退了。
毕竟,她们只是临时工,而且她们的靠山许青禾同志还不回琼崖岛了。
这么想着,大家一下沉默了。
刘淑琴也是满眼沮丧和愤怒。
沮丧是因为对未来的未知;愤怒,顾承钧竟然把一个优秀女同志困在婆家。
周遭空气里的气氛一下陷入沉默。
那名开头的军嫂见这情况,摆了摆手,“不是!厂子没事!”
“没事?”几道声音齐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