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公,您别担心,国家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赵金荣:“我知道,我相信国家派来的战士会拼尽全力保护你,但有时你也要机灵点,遇见不对劲的时候,一定要赶紧跑。”
说着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话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科研感兴趣了,是觉得我这老头子老了,听不懂话了,什么都不跟我说?”
这话里的幽怨,让许青禾心虚的嘿嘿一笑。
当即就挽住他的胳膊,“哪有?您也知道之前每回来看您,我都是悄摸的,生怕连累您,每次还只待一会儿,那点时间除了关心您的身体之外,根本就没时间说其他的。”
她又拿出之前对着其他人说的那套“在学校跟老师的家人通信了解科研”的话术,说了出来。
“这种事,一旦逮住那可就是下放,我当时想着真要被发现,不能连累您啊,所以就没跟您说过。”
赵金荣哼了一声,“你也知道被逮住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点了点许青禾的额头,“你啊,胆子是真大。”
许青禾不辩解,只赖皮地吐了吐舌头,乖乖挨着他。
开着车的德叔见自家先生生气,连忙在前面笑着打圆场:
“先生,您就别怪青禾小姐了。她也是为您着想,怕连累您,再说了,要没通信打基础,哪有如今为国出力的本事?国家也会损失了个人才啊!”
德叔这番话一出,赵金荣的脸色稍稍缓和,紧绷的嘴角也松了些,只剩满心无奈。
他哪里会不知道这些道理。
不过是嘴上抱怨两句。
老人轻哼一声,没再板着脸,只是抬手拍了拍挽着自己胳膊的小手,“你这鬼机灵,阿德都开始帮你说话了。”
许青禾抿嘴偷笑,挽着他胳膊的手又紧了紧。
车厢里的气氛重新暖了下来,刚才那点凝重与担忧,渐渐被这无声的温情冲淡。
半晌后,车子停在赵金荣的洋房门口。
从火车站出来时,他们就商量了一番,觉得许青禾在沪市待不了几天,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沈家公馆又不安全,就决定让许青禾住在赵金荣这儿。
许青禾没拒绝,她这次回来就是想多陪陪二叔公和张姆妈的,张姆妈那边住下他们一家人就勉强,再多一个她,屋里人多的怕是落不下脚。
许青禾下车后,径直走到停在不远处的两辆车的第一辆车前,拍了拍车窗。
“同志,让大家都进去吧,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进去好好休息休息。”
这辆车里坐着五名战士,其中四名战士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坐在副驾驶的人。
许青禾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月光洒下,落在副驾男人的脸上。
借着这缕清浅的月光,许青禾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和顾承钧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气场。
顾承钧冷锐,像一把出鞘的刀,自带压迫感。
而眼前这人,硬朗却温和,沉稳却不冷,英气却不逼人。
是那种一看就让人下意识想依靠的类型。
男人推开车门下车绕到许青禾面前,身姿一挺,抬手敬了个标准的礼:“许同志好!我是温志恒,本次行动的队长。”
“多谢许同志的关心,但我们有纪律在身,不能进入民宅,就不打扰您和您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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