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陆青睡得安不安稳,跟她可没半毛钱关系。
而床上躺着的陆青,闭着眼的模样看似睡得沉,唇角却在无人看见的暗处,悄悄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研究所的楼顶,空气里还带着点盛夏清晨的潮热。
许清禾刚走进研究所,总机室的值班员就探出头喊:
“许工,有您的电话!”
许清禾脚步微顿,脚步一转,走进总机室。
狭小的房间里摆着老式交换机,指示灯一闪一闪,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机油味。
她拿起听筒:“你好,哪位?”
“青禾,是我。”
听筒里传来顾承钧低沉熟悉的声音。
她原本端直的肩线悄悄松了半分,嘴角不自觉弯起:
“早操结束了?”
“嗯,刚收队。”
“好,你要是累,就直接去食堂吃,别回去做了。反正驻地食堂的饭也是机器做出来的,别累着自己。”
听筒那头静了一瞬。
他像是被这几句直白的关心说得心头微热,低低“嗯”了一声,才看了眼身旁的人。
“秦哥在我旁边,他有点事想跟你说,我把电话给他?”
顾承钧语气里带着询问。
许清禾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明白了。
“好。”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秦征的声音,熟络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弟妹早上好,是我秦征。”
“听我媳妇说,前段时间刘嫂子上门说沪市华山医院妇科有个大夫医术不错……”
“大医院挂号想必得等上一段时间,我这儿眼下有任务,实在抽不开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空。
春莲想早点过去看看,打算一个人动身。
但我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地,更不知道她要等多少天才能挂上号。
实在没办法,才厚着脸皮给你打这个电话,不知道你放不方便,帮忙挂个号?”
“秦哥,你是承钧的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我先打个电话,等会儿给你回过去。”
许清禾语气客气又妥帖,半点不见生分。
秦征当即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激:
“麻烦弟妹了。”
许清禾淡淡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稍作停顿,便拨通了二叔公家的座机。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被人接起,传来的却不是二叔公的声音,
“喂,哪位?”
声音里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客气。
“德叔,是我。”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瞬间又惊又喜,几乎是立刻抬高了声音:
“青禾小姐?!是你?!”
下一秒,听筒里就传来德叔捂着话筒,朝屋里急促喊的声音:
“先生!先生!是青禾小姐的电话!”
紧接着,便是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没等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传了过来:
“……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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