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就这么肯定?”
谢所长微微眯起眼,目光锐利,直直看向许清禾。
“核心算法全是我自创的,就算把机器拆成零件,没有我这套算法,他们就算拼上十年,也拼不回原样。”
许清禾语气很轻,分量却重:
“这台机器,只有我说了算。”
谢所长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看向她时,眼底只剩压不住的赞叹。
这样的人,窝在机械厂简直是暴殄天物。
许清禾这样的人才,天生就该待在军区研究所!
他心里念头翻滚,一刻也等不住,又向许清禾问了几句有关机器的问题,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一回到自己办公室,谢所长立刻铺开纸笔,伏案疾书。
一份是机器立项量产的申请,一份是建议把许清禾调入京市军区研究所的报告。
报告递上去后,他往椅背上一靠,一想到所里马上要多这么一尊
“金疙瘩”,嘴角就压不住地往上扬,最后干脆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得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几乎整栋办公楼都能听见。
楼里来往的人齐齐一顿,面面相觑:所长这是疯了?
……
实验室这边,谢所长刚走不久,顾承钧就带着顾承安来了。
许清禾没多说什么,只轻轻对顾承安喊了一声
“大哥”,就接过样本,转身进了密闭实验室。
不是她冷漠,而是这种事,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
毕竟,每提起来一次,于顾承安而,就是羞辱。
顾承钧和顾承安就在外面的昌邑上等着。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空气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个小时,慢得像过了整整一天似的。
直到实验室的灯熄灭,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许清禾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有一丝长时间专注后的疲惫,眼底却清清楚楚写着结果。
不用开口,顾承钧和顾承安已经懂了。
下一秒,顾承钧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
他牙关紧咬,面上却反常地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顾承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下。
回军区大院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连开车的警卫员被这股沉闷的气氛,吓得呼吸都放轻了。
许清禾担忧地望着副驾驶上的顾承安。
顾承安对她也很不错。
他还在上学时,每次回沪市,总会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给她、顾承钧、顾承悦三人塞零用钱。
他只比顾承钧大四岁,性子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只是不爱热闹,又因年龄差得稍大,大多时候都是顾承钧陪着她疯玩。
此刻,被她目光望着的顾承安,只是怔怔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神空茫,一片死寂。
车快到军区大院大门时,远远就听见一阵喧闹。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还是顾家明媒正娶的儿媳!我和顾承安又没离婚,我还是顾家的人,我凭什么不能回自己家!”
是周婉容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此时已近六点,下班、买菜、接孩子的家属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一听见大门口的吵闹声,全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低,目光却一个比一个亮。
顾家的热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