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顾成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默默叹气:
不是说让你稍稍斟酌下用词吗?怎么一开口就是如果顾瑶顾晨不是顾家的种怎么办,这种话。
她回头看向床上的顾承安,一下愣住了。
此刻的顾承安满脸泪痕,眼眶通红。
她从来没见过,哭的这样狼狈的大哥。
顾成悦鼻尖一酸,眼眶里渐渐浮上一层水雾,连忙抬手悄悄擦了擦眼睛。
轻手轻脚下楼,给大哥留一点独处的空间。
顾承钧下楼后,径直去了厨房。
在柜子里翻了一圈,拿出酱牛肉和肘子切成片,又在灶上简单热了热,用饭盒装好,又出门坐上车。
“去军区研究所。”
顾成悦在客厅默默地看着自个亲爸的专车消失在视线里。
不用想也知道,二哥这是直奔青禾姐去了。
只有她,凄惨地听着耳边两个小孩此起彼伏的尖叫。
就在她默默感叹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轻而缓的脚步声。
一道清瘦的身影,慢慢走了下来。
“大哥?”
……
军区研究所,实验室。
许清禾将最后一组血液样本,从改良后的机器里缓缓取出。
随后走到机器左侧,指尖捏起刚打印出的波形图谱。
纸上,有两条清晰、规整、高度重合的曲线。
成了!
这两天,这台机器被她一点点改造、调试,真的可以精准分辨出血缘亲缘了。
并且不同于她前世所在世界,查不用煎熬地等上一周,这台机器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身后传来轻轻的推门声,陆青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见许清禾面色轻松的拿着图谱。
她心里一动,立刻就明白了。
快步上前,下意识压低声音问:“许同志,第三次试验……成功了?”
许清禾点点头:“嗯,成了。”
陆青又惊又喜,刚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又想起门外还等着人,连忙回过神:
“对了许同志,门外有位……自称您丈夫的人在等您。”
许清禾拿着图谱的手一顿,先是愣了下。
随即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这才回神,这个点顾承钧确实该到京市了。
昨天顾家派来送饭的警卫员,专门跟她说过。
只是,她忙的头天昏地暗的,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找她了。
许清禾压下心底那点波澜,抬眸看向陆青道:
“实验已经成功,可以向上汇报了。”
陆青重重点头应下:“是!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就快步走出了实验室。
站在外面等候的顾承钧听见开门声,以为是许清禾,刚扬起笑脸,一看到来人就瞬间敛去笑意,又恢复成那张死人脸。
陆青嘴角微微抽了抽:
“同志,我已经跟许同志说过了,麻烦你再等会儿。”
说完,没等男人开口,飞速往所长办公室跑。
心里还暗暗嘀咕:许同志的丈夫,变脸变的可真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