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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凌晨五点。
京市的天还没全亮,远处的天际线隐隐浮着一层极淡的鱼肚白,但太阳还没露头,整个城市仍浸在微凉的夜色里。
机场外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微亮的天色里显得昏昏欲睡。
许清禾刚走出机场,一眼就看见路灯下等着的顾父顾母。
顾母傅明珠一见她出来,连忙迎了上来,走近见她只穿了件短袖,声音心疼道:
“怎么穿这么少?顾承钧那小子怎么回事?连件外套都没给你准备吗?”
说着,把出门时带来的顾成悦的外套,仔细披在许清禾身上,还细心地拢了拢领口。
虽是盛夏,但凌晨五点的京市,风里带着凉意。
她那二儿子怎么回事?
傅明珠眼里对自家二儿子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顾承钧,忽然从睡梦中醒来,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一看时间刚到五点,他便再也睡不着,起身洗漱,安安静静等着京市那边的平安消息。
许清禾感受着身上的暖意,连忙替顾承钧解释:
“不怪他,他给我带了外套的,装在包里呢。是我忘了京市凌晨这么凉,自个没穿。”
傅明珠眉头这才松开了些,稍稍满意:“还算那小子没糊涂。”
一旁的顾父此刻才走上前。
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同于在军区骇人的气势,而是带着长辈的温和与愧疚。
他接过许清禾手里的帆布包,声音低沉却有力:
“一路辛苦了,别在风里站着了,车就在前面,咱们赶紧上去,车里暖和。”
警卫员小赵连忙拉开后座车门。
傅明珠扶着许清禾坐进去,顾父则是把行李放在后备箱,随后也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沿着安静的街道往西山军区大院去。
傅明珠挨着许清禾坐着,始终握着她的手,目光疼惜的看着她。
她从研究所出来的第二天,有关她的手帕交沈知瑜死亡的真相,以及这么多年,许清禾遭受的一切,老伴都告诉她了。
她一直没敢打电话,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是傅姨对不起你,回沪市那么多次,都没看出许文斌那狗东西敢亏待你。”
许清禾垂眸轻声道:“傅姨,这不怪您,是我自己蠢,不想没了唯一的亲人,什么都忍着,没让你们知道。”
要不是梦到那些肮脏的真相,她或许还执迷不悟。
这是她自己的问题,怨不得旁人。
说着,她顿了顿,语气平静了几分:
“索幸,我已经醒悟了。沈薇沈康那俩被我丢到了大西北,许文斌和刘玉茹被下放到边疆,许家的财产也没让他们拿到手,母亲被气得吐血而亡的仇,我也算是报了。”
傅明珠点点头,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试探:“青禾,要是许文斌他……”
话刚出口,就被许清禾轻轻打断。
“傅姨,我已经和许文斌断亲了,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傅明珠闻,仔细打量了她的神情,确定她是真的无所谓,紧绷的肩膀这才卸下。
青禾心软,把那对狗男女送到边疆,便觉得恩怨两清。
可她傅明珠不这么想。
之前没找人‘关照’他们,那是她不知道青禾对许文斌的是什么想法。
许文斌是害她母亲的仇人,却也是她亲生父亲。
没弄清她真实想法前,她没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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