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一下子就沉默了,一句话都不想说。
王师长活了大半辈子,脸色还是看得懂的。
其实批复上写的是后天开始,首长特意留了一天给后勤部学习。
只是抱歉,他实在忍受不了旱厕了,对他来说能快一天是一天。
至于撒谎这事,他不说,谁又能知道?就算军长知道了,想必也能体谅他这份迫切。
见许清禾半天不说话,他朝身后站着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贾秘书立刻上前,把一面大红锦旗递到他手里。
许清禾嘴角一抽:锦旗?
别是她想的那样吧。她带着疑问看向顾承钧,对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得了,这下彻底死心了。
“许同志,你对部队全军的贡献和对广大人民群众的贡献,我们都记在心里。”说着,王师长把锦旗抖开。
‘心系军营改卫生,真情实意支国防’十四个金黄色的大字工工整整的印在上面,许清禾嘴角不由得又是一抽。
顾承钧在心里默默感慨:他家师长也是个人才,从接到批复到来家属院,不过短短一个半小时,也不知道是从哪找来这么一面锦旗的。
许清禾假笑着接过锦旗,心里默默吐槽:还不如给点钱实在,她虽然不缺,但谁会嫌钱多呢。
下一秒,让她更尴尬的事就来了。
大喇叭里忽然传出字正腔圆的广播声:“各位家属、同志们,现在播送一则表扬通报。”
“我院家属许清禾同志,发挥技术特长,自主革新冲水厕所,改善营区卫生条件,利兵利民,值得全院学习。
经师部研究决定,对许清禾同志予以通报表扬,并赠送锦旗,以资鼓励!希望大家向许清禾同志学习,积极支持部队建设!”
一连播了三遍。
这个播报一出,整个家属院都沸腾了。
“许清禾?顾团长媳妇?干啥了还给送锦旗了?”
“广播说了,人家自己改出冲水厕所了。”
“这顾团长媳妇还有这种脑子啊。”
“……”
家属院各个角落响起对许清禾的热议。
王师长满意的看了眼身旁的秘书——是的,这个播报是来之前他特意交代好的。
他当然也知道这个时间点让人“加班”不太道德,毕竟,许清禾不是他手下的兵,人家没义务“加班”。
索幸他动了动他聪明的脑袋,想出了这个办法。按流程来说,这个播报应该在全军普及后,再通知全院的。
但现在为了让许清禾同志心甘情愿的“加班”,他这才吩咐秘书通知广播室提前播报。
本以为当事人不在家,这招算是白费,没想到人还在院里,天助他也。
许清禾再也绷不住,脸上的假笑瞬间裂开。
尴尬,好尴尬,怎么这么尴尬……这下是真成显眼包了。
顾承钧瞧着许清禾的脸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笑:好可爱。
许清禾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算了,事已至此,躲也躲不过去。
“正好,我刚开始做水箱,你们谁学?”她目光扫向王师长身后一群人。
话音一落,人群里立马有几道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