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等火气稍稍压下一点，才沉声追问：“为什么突然去找她麻烦？”

自家蠢婆娘是个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也就只敢在背地里说三道四，当面让人难堪的事，她压根没那个胆子。

“我……我是为了你啊，老程。”李小燕心虚地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还敢骗我？”

驻地跟他有过节的人不少，以前怎么没见她去找别人媳妇的麻烦？“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李小燕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见他表面还算平静，这才支支吾吾把实情说了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程卫民脸上看似平静，眼底早已翻涌着狂风暴雨。等她话音一落，他猛地冲上前，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

“啪”

的一声脆响。

李小燕右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冒出一道血痕。

“你、你打我？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

程卫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一个不下蛋的老母鸡不在家里好好卧着，还敢出去给我惹是生非！现在好了，整个驻地都要传遍了，我被顾承钧那小子三两下打趴下的事！”

“要不是你去招惹他媳妇，他能当着全军的面，半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你把我害惨了，我还不能打你一巴掌了？”

李小燕闻，却依旧不肯服软，硬着头皮顶嘴：

“我找他媳妇麻烦是有想让你给小军结婚彩礼钱的原因，但其中也有为你出气的想法啊，再、再说了，你被人三下两下打趴下了，那是你技不如人，这怎么能怪我呢？”

李小燕越说就越理直气壮，越想越觉得自己半点错没有。

谁让他不把津贴交给她管，哪家不是媳妇管钱？

整个家属院，也就他们家的钱在程卫民手里，她出门都不好意思讲。

再说他被人两三下就摁在地上，那是他自己没本事，说来说去全是他的问题。她越想越委屈，只觉得自己命苦，嫁了这种男人。

不得不说，李小燕这从不内耗的精神值得学习。

程卫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两眼一黑，身子控制不住地前后摇晃了两下。他狠狠咬了舌尖，强烈的刺痛才勉强把他从气懵的状态里拽回来。

下一秒，握拳就往李小燕身上招呼，打的她惨叫连连。

方才离开的那几个妇女本就没走远，此刻听到动静连忙折返回来，正准备敲门，院门

“哐当”

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李小燕鼻青脸肿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几人到了嘴边的关心，瞬间全卡在了喉咙里。两息后，李小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竟然慌不择路的往外跑了，现在被人看了个正着，脸丢得一干二净，当即哭着喊着要找领导做主。

程卫民脑子猛地一清醒，可还不等他拦人，其中一个妇女就火急火燎地跑去找妇女代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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