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实在唐突,她脸颊烫得厉害,可她是真受够了旱厕。家里四个小子,每次上厕所都能弄得茅坑外到处都是,她实在不想再忍着恶心一遍遍收拾。
这水泥砌的蹲便器宽敞,真要是弄好,到时候一拉绳子,脏东西就能冲得干干净净,她也能少受点罪。
“当然可以。”
许清禾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自己的手,“只是水泥还没干,嫂子你还没亲眼见它能不能用。不如等两天干透了,确定好使,你再来学?”
她心里清楚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一定能用,但旁人可不一定会信。
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当场就应下教,传出去,家属院那些爱嚼舌根的人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倒不怕议论,可也犯不着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刘淑琴一听,那颗悬着又激动的心瞬间安稳下来,转念就明白了许清禾的用意,连连点头说好。
孙毅和几个小战士听了,反倒有些遗憾,不能立刻亲眼见证效果。走的时候,几人还在心里琢磨,过两天找个什么由头能过来看上一眼。
刘淑琴得了准话,心满意足地回了家。天色不早,她得赶紧准备晚饭,家里那四个混世魔王马上就要放学,晚了可就要闹翻天。
……
太阳下山前,顾承钧提着一块不大不小的鸡肉和两斤沙虾(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基围虾)进了院门。
下午这段时间,他人是在盯着手下的士兵训练,但满脑子都是许清禾受了委屈却不告诉他这件事。
想了整整一下午,他只得出两个结论:要么她不信任他,说了也怕他不撑腰或是她不想惹麻烦。
一想到这两种可能,他心口就像被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着,疼得发闷。
无论哪一种,都是他这个丈夫做得不够,才让她还有这般顾虑。
许清禾听见动静从堂屋出来,看到的就是脸色暗沉的顾承钧,她抿了抿唇,一时摸不准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她轻声问。看他神情,倒不像是驻地出了什么事。
顾承钧摇了摇头,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最终闭上了嘴。
他没多说,默默进了厨房,不多时就做好两菜一汤:红烧鸡块、蒜蓉蒸沙虾,再加一碗丝瓜蛋花汤。
许清禾向来不爱内耗,见他不愿说,便自顾自坐下吃饭。
不得不说,顾承钧的手艺是真不错,尤其不像这年代多数人吃得清淡,他做菜舍得放油,味道吃完依旧是顾承钧收拾洗碗,许清禾起身走到院子,把晾着的衣服、床单收进主卧。
刚收拾妥当,顾承钧就进来叫她去洗漱。清禾应了一声,走进厨房,蜂窝煤烧出来的气味,已经完全消散干净。
洗完澡出来,神色认真的往全身涂雪花膏,顾承钧瞥见,连忙别过脸,耳根
“噌”
地一下红透。
他丝毫不觉得全身涂雪花膏有多奢侈、多出格,在他的心里,许清禾过的本就该是这种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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