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第三代目前就顾承安和周婉容生的一儿一女,大女儿七岁,小儿子五岁。他俩还不懂大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只顾着哼哼唧唧地扒拉碗里的饭菜。
顾承安和顾成悦兄妹俩的表情倒正常,是真心为自家兄弟二哥高兴。
只有……那个一直让他不省心的大儿媳,神色透着股不对劲。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婉容。
周婉容心里揣着事儿,坐立难安,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她最关心的,是顾家要给许清禾多少彩礼——许清禾家境本就好,她怕顾家给的彩礼,比当年给她的多太多。
她丈夫才是顾家未来的当家人,顾家的一切都该是他们夫妻俩的,现在往外给的每一笔钱,都像是在她身上割肉:“爸,二弟妹的彩礼,咱们家打算给多少啊?”
这话一出,顾父还没开口,顾承安先皱起了眉,沉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放下筷子,侧头看向妻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爸妈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又没花咱们的钱,你急什么?”
夫妻同床共枕九年,他知道妻子在想什么,无非是怕二弟妹的彩礼盖过她,甚至是不想让爸妈给这份彩礼。
周婉容被丈夫当着全家人的面质问,脸上顿时挂不住了,理智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拔高了声音反驳:“我问问怎么了?顾承安,你至于这么和我说话吗?”
“我嫁给你九年,给你生了一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不过就是问了句给多少彩礼,你就当着孩子和你家人的面这么说我?”
顾承安听着耳边的怒吼,只觉得满心疲惫。不是他不信任妻子,实在是从她生了女儿后,就没消停过。
平日里,母亲给成悦发点零花钱、买几件衣服,她都要闹着说不公平,哭天抢地地非要一样的,见不到东西就不罢休。
她怎么不想想,他们结婚这么多年,父母从没让他们交过生活费。即使孩子出生,也从没要求过。
孩子们从小到大吃的都是细粮,水果,点心,牛奶这些精贵玩意儿,单是这一项,开销就不小。
更别提两个孩子的兴趣班,那更是全京市最好的。请的都是行业大佬,每月光是这项上花费就要五十块,抵的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两个孩子都是三岁开始学的,女儿学了四年,光学费就花了一千二百块;儿子学了两年,也花了六百块,加起来足足一千八百块。
除此之外,孩子们的衣服、鞋子这些生活用品,也全是爸妈出钱置办的。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一家四口在爸妈这儿花的钱,零零散散加起来起码上万。
一万块啊,在这个年代,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他们短短九年就花了这么多,父母做得已经够多了。成悦是母亲的亲女儿,也是他的亲妹妹,爸妈给她花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妻子偏要揪着不放,每次他稍微质疑几句,她就拿孩子当挡箭牌。
每一次争吵,都让他忍不住回想——当初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呢?
顾承安还陷在纷乱的思绪里,周婉容的质问还在继续,带着哭腔:“什么叫想给多少就给多少?我才是顾家的长媳!给二弟妹的彩礼,怎么能比给我的还多?”
从周婉容提起彩礼的那一刻起,顾父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此刻听着大儿媳的胡搅蛮缠,再加上旁边孙子孙女嚎啕大哭的声音,只觉得刺耳得厉害,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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