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的一声扑了过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抓许清禾的脸:“你个贱蹄子,敢动我孙子,看我不划花你的脸!”
许清禾抬手轻轻一推,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中年妇女,瞬间摔坐在床铺上。挣扎着还要扑上来,却被一声沉厚洪亮的断喝止住了。
“住手!”
许清禾扭头看去,一个穿着藏青色警服、肩缀红领章的乘警,正穿过人群走过来。
原来是这儿的动静闹得太大,有乘客去叫了乘警。
许清禾把小男孩推回他奶奶身边,刚要开口说明情况,却被中年妇女抢了先。
“哎呦,公安同志啊!您可得为我们祖孙俩做主啊!”
中年妇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孙子不过就吃了她一块点心,她就要动手打人啊!您一定要好好惩治她啊!”
旁边的浩浩见奶奶哭,哭得更凶了,一边哭还一边指着许清禾骂
“坏人”。
许清禾已经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祖孙俩演戏。
她倒是沉得住气,可上铺的姑娘实在看不下去了,探出头愤愤地开口:“公安同志,您可别被他们骗了!”
“这俩人趁这位同志去吃饭,偷偷翻人家的行李,还拿人家的糕点吃!”
她伸手指了指凌乱的床铺和过道,“您瞧瞧,把人家的东西翻成什么样了!”
方才这祖孙俩翻东西时,她制止过,可根本没用,吵也吵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
乘警顺着她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又看向许清禾:“同志,这些都是你的东西?”
许清禾点点头:“是我的。我就去吃顿饭的功夫,这祖孙俩就翻我的行李、吃我的东西,这明摆着就是偷!在火车上干这种破坏群众团结的事,你们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能轻饶!”
这事性质实在恶劣,乘警又挨个询问了隔间里的其他人,众人所都和许清禾、上铺姑娘一致。他当即看向许清禾,郑重道:“同志你放心,我们肯定秉公处理。”
随后,他目光落在那祖孙二人身上。
中年妇女打了个哆嗦,嘴上却依旧强硬:“我孙子不过就是翻了翻她的东西,又没有拿她的钱票,就吃了块点心,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她就是故意的怎样?谁让她不让浩浩坐她的铺位?年纪轻轻的,半点同情心都没有!
明明空位那么大,让她孙子坐那儿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就因为这点事,害得她被列车员训了一顿。
“再说了,这丫头穿得这么破烂,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哪买得起这么好的点心?”
中年妇女越说越理直气壮,“说不定她这钱来路不正,你们该查的是她才对!”
许清禾听完这番歪理,,气笑了。
她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介绍信,递给乘警看:“公安同志,我是去琼崖岛部队找未婚夫结婚的,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您可以核实。”
说完,她转头看向中年妇女,目光冰冷:“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看不起乡下人?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偷翻我的东西不说,还反过来污蔑我、败坏我的名声?”
许清禾又看向乘警,语气严肃:“这种破坏人民团结,污蔑军属的人,必须要严加惩处,不能寒了广大农民和军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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