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一双凤眼瞳仁漆黑深邃,五官立体硬朗,只是浑身透着一股冷硬疏离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
“顾老弟……”
身后晚一步从战斗机上下来的飞行一团团长宋振峰刚要开口,就被迎面而来的孙毅打断。
只见他面色焦急的跑了过来,恭敬地对着他面前的两位团长行了个礼:“报告团长!”
“您出任务这段时间,京市那边打了十几通电话过来,这是您父亲给您的留。”
说完,孙毅把手里的电话记录簿递到了顾承钧面前。
顾承钧低头看向记录簿,目光落在一个月前的那通电话内容上时,瞳孔骤然紧缩,周身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了。
上面赫然写着八个字:“青禾昏迷,原因不明。”
昏迷?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顾承钧的手指飞快地翻动着记录簿,双眼一目十行地往下扫,直到看到最后一通通话记录,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站在他身旁的孙毅和宋振峰,被他刚才浑身散发的冷气,吓得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见他身上那股骇人的冷气终于散了些,宋振峰才敢凑上前,压低声音问:“怎么了这是?出啥大事了?”
顾老弟这模样可太少见了。虽说他平日里本就不苟笑,性子严肃得很,可方才那副周身冰寒的架势,宋振峰只见过一回
——
还是去年那次关键试飞数据出了纰漏的时候。
今儿这是又撞上什么急事了?
顾承钧没回答,反而说道:“我有点私事要处理,指挥室就先不去了,你帮我给老秦打声招呼。”
他口中的老秦,是本次秘密试飞任务的总负责人秦征,也是飞行二团团长,和顾承钧、宋振峰是多年兄弟。
“孙毅,备车。”
“是!”孙毅敬礼后,转身快步往车辆管理班跑。
“哎——”宋振峰连忙伸手拉住顾承钧的胳膊,“老弟,到底咋回事?真要遇上难处,你可得吱声,兄弟们都在呢!”
他跟顾承钧共事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这般,连任务汇报都顾不上,火急火燎要往外冲的样子。这背后指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顾承钧平日里没少关照他,这份情分他记在心里。如今兄弟有难,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特意嘱咐这么一句,也是怕顾承钧那闷葫芦性子,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这才麻烦。
顾承钧脚步顿了顿,冲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感激:“谢了。”
都是多年的兄弟,客套话不必多说,一个眼神、一句道谢,便胜过千万语。
孙毅的速度很快,给车辆管理班的同志说明情况后,那边的同志一听是顾团长用的,麻利地走流程办手续,不到五分钟就搞定了。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驻地里飞速冲了出去,车轮碾过路面,卷起一阵尘土。
驻地离最近的县城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孙毅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忍不住劝道:“团长,您先眯会儿吧,到了我叫您。”
顾承钧却摇了摇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