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知青办的几名同志,架着哭嚎的沈薇、沈康,推着搡着往知青集合点走去。
这么一来,俩人的户口完全不用许文斌和刘玉茹处理了——直接由知青办的人,把两人的户口迁往下乡的生产大队上去了。
……
许清禾谢过公安同志,走出公安局大门,便立刻马不停蹄的往报社去。
到了报社,她找到工作人员说明来意。这个年代登报分为三种:地方日报、省日报和国家级日报。许清禾毫不犹豫的直接选了国家级日报。
既然要断亲,自然是越多人看到越好。
这样日后,若有人以许文斌贪污、投机倒把这两件事做借口,来找她的麻烦,她也好澄清。
国家级日是报按行计费的,一行大概十个字,每行两块钱。许清禾的断亲声明写了三行,总共要六块钱。她从裤兜里掏出钱递给工作人员,又选好刊登的日期,这才出了报社。
户口和登报这两件大事办妥,压在许清禾心口的那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中午,她就在报社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顿简单的午饭,随后拿着手里的钱票又直奔百货公司。
昨晚躺在床上,许清禾把自己接下来的去处翻来覆去想了好久,总算想通了。
顾承钧那边,顾叔叔说了,她刚昏迷的时候,他就给琼崖岛那边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复是顾承钧正在外面执行任务,暂时音讯全无。顾叔叔留了话,让他任务结束后回个电话,可直到现在都没动静,想来还在忙任务。
下一批下放名单,根据她梦里的时间推算,是在她死后第三个月名单才下来的。
只是,如今许文斌和刘玉茹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说不准名单会不会提前。
如今许文斌和刘玉茹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说不准名单会不会提前。
二叔公倒是说了,会让人盯着下放的时间。要是在下放通知下来前,还是联系不上顾承钧,就让她主动报名下乡——这样起码能自己选个去处,总比被随机分配到条件艰苦的边疆强。
其实二叔公说了,可以让卫东叔,也就是二叔公的儿子,联系军中的熟人,找个适龄、不介意她资本家出身的军人,直接打报告结婚,这样就能避开下放,不用再提心吊胆。
但许清禾打心眼里不愿和陌生男人结婚。只见一面,能有多少了解?
万一对方脾气不好、心性恶劣,婆家人又尖酸刻薄;或是卫东叔找的人是迫于权势才同意的,心里对她满是不满,只是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这样的日子,她怎么过得下去?更何况军婚不比普通婚姻,一旦结了,想离都难。
一想到那样绝望的未来,许清禾就坚决摇了头,拒绝了二叔公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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