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的脸都绿了。
那瓷兔子是摆得最远的,他从摆摊起就没被人套中过。
白清画抱着那只瓷兔子,高兴得踮起脚在夏常青脸颊上亲了一下。
亲完她抱着兔子钻进了人群里,等夏常青追上去时,白清画已经蹲在一个糖画摊子前,正指着一只蝴蝶糖画说“要这个”。
见他过来,她举起那只瓷兔子:“夫君,我们把它带回府好不好?”
“好。”他说。
他又说:“方才那一下,不算。”
白清画装没听见。
那天晚上回到宅子里,夏常青到底连本带利地讨了回来。
白清画趴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指控他无赖。
夏常青搂着她,餍足地叹了口气:“在江南玩了几天,夫人倒是学会骂人了。”
白清画哼了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不理他了。
这日,夏常青带着白清画去寺中进香。
二人回程时没有走大路,而是绕了一条沿河的僻静小道。
白清画掀开车帘看风景,河道两旁是错落的民宅,白墙黛瓦,偶有妇人在水边浣衣。
马车经过一座石桥时,白清画忽然叫停了。
桥洞底下蜷着几个孩子,最大的看着不过七八岁,最小的还穿着开裆裤。
几个孩子衣裳褴褛,脸上脏兮兮的,正围着一个破瓦罐,用树枝从里面捞着。
白清画仔细看了一眼,那瓦罐里稀稀拉拉的,像是谁家倒掉的剩粥。
她愣在车帘后面,好一会儿没动。
夏常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了皱,却没有说话。
白清画放下车帘,沉默了一会才问:“夫君,江南这般富庶,怎么。。。也有乞儿?”
夏常青靠在车壁上,想了想道:“各家各户都重视自家子嗣,自家的孩子自然是千娇万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那些因为灾荒、疾病、战乱失去了父母的孤儿,无人照管,便只能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不独江南如此,天下皆然”。
白清画没再问,只是一路都格外安静。
回到别院里,她比往日沉默了许多。
夏常青问她要不要去逛夜市,她摇了摇头。
丫鬟端上来她最爱吃的糕点,她只咬了一口便放下了。
夏常青看在眼里,吩咐厨房熬了她爱喝的粥,亲自端到她面前。
白清画捧着粥碗,喝到一半忽然抬起头:“夫君,我想建一个地方。”
夏常青捏了捏她的脸:“什么地方?”
“收容所,专门收留那些流落街头的乞儿。”
“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再请个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
“等他们长大了,也有一技之长傍身,不至于、不至于像今日桥洞底下那些孩子一样,从那么小就开始讨饭,讨一辈子。”
她说完了,看夏常青没说话,两手一摊,“将军府的中馈在我手上,夫君若是不答应。。。”
夏常青闻挑了挑眉。
“我就不给夫君零花钱!”
夏常青被她逗笑了,“那。。。为了夫君的零花钱。。。”
“夫君只好全力支持夫人了。。。”
白清画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我只是有这个念头,具体怎么做,还要请教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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