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白府的人更多了。
太医院送来的珍稀药材依旧来源成谜。
甚至连白清画想尝的一种鲜果,次日便出现在府中。。。
无孔不入的窥视,让白清书感到窒息,更让他为妹妹的未来感到恐惧。
他毫不怀疑,只要白清画还在京城,还在萧近水的势力范围内,那个疯子就绝不会放手!
哪怕白清画对他视如无物,他也只会用他那病态的执着,持续地消耗着她的心神。
白清书坐不住了。
他不能再让妹妹活在这种阴影下。
他需要一个能彻底斩断萧近水念想的办法。
他的目光,自然仍是投向了夏常青。
半年的期限很快就到了。
金銮殿。
白清画下拜,声音平静:“陛下,半年之期已满,臣女心意未改,恳请陛下,准臣女与靖王殿下和离。”
皇帝端坐于上,看着下方形容憔悴的弟弟,又看了看白清画。
“清画!”萧近水抬头哀求道,“不要。。。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情急之下,快步上前想要抓住白清画的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白清画恶心坏了,立刻后退一步,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揪住胸前的衣襟。
“画画!”一旁的白清书和夏常青惊呼。
皇帝脸色一变,厉声喝道:“皇弟!”
萧近水看着白清画痛苦的模样,僵在原地。
“快传太医!”皇帝立刻下令。
一阵忙乱后,太医匆匆赶来,施针用药,白清画的状况才稍稍平稳,被扶到一旁歇息。
太医跪地回禀:“陛下,王妃。。。呃、白小姐心脉受损,最忌情绪激动,受不得丝毫刺激,万不可再如此了。”
皇帝面色沉郁,终于下了决心。
他不能再任由自己这个弟弟,因执着于一个无法生育的女子而毁了自己。
“拟旨”,皇帝沉声说,“靖王与白氏清画,姻缘不合,即日起,准其和离,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皇兄!”萧近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想再争。
“够了!”皇帝厉声打断,“你想逼死她吗?退下”!
皇帝金口玉,再无转圜余地。
萧近水失魂落魄地被皇帝的亲卫扶起,拖离了暖阁。
白清画被护送回府。
当晚,白清书便神色严肃地来到了她的房中。
“画画,你与靖王已经和离,但京城于你,已是是非之地,危机四伏。”
白清书语气强硬,“夏兄对你情深义重,且唯有他,有能力护你周全,带你远离此地”。
“江南之行,势在必行,这门婚事,你必须应下!”
白清画心中自然高兴,但她故意靠在床头,沉默良久。
最终,才叹息一声,无奈道:“哥哥既已决定。。。妹妹。。。听从安排便是。”
她抬起眼又道:“只是。。。莫要委屈了夏将军。”
夏常青自白清书处得知,白清画在白清书的逼迫下终于点头应下婚约。
他知晓她或许是在无奈与妥协下决定的,但依旧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