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妃笑道，“本宫正好有话想跟妹妹说。”

白清画点点头：“姐姐请。”

两人往亭子走去。

亭子里摆着石桌石凳，早有宫女铺好了锦垫。

薛贵妃先坐下，白清画在她对面坐下。

翠珠和薛贵妃的宫女们退到亭外候着。

薛贵妃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笑道：“妹妹入宫也一年了吧？”

白清画点点头：“是。”

薛贵妃看着她，“妹妹真是好福气”。

“入宫一年，便生了皇长子，又得了妃位。”

白清画轻声道：“娘娘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

“运气？”

薛贵妃笑了，“可不是运气么”。

她忽然道：“本宫刚入宫那会儿，陛下也常来本宫这儿。”

白清画抬起头看着她。

薛贵妃脸上得意。

“那时候陛下刚登基，政务繁忙，可再忙也会来本宫这儿坐坐。”

“有时批折子累了，便来本宫这儿歇一会儿。”

“有时用了晚膳，便在本宫这儿过夜。”

“本宫记得有一回，陛下在本宫这儿用了晚膳，陪本宫说了许久的话。”

“那夜月色很好，陛下便拉着本宫在院里赏月，他指着天上的月亮，说。。。”

她忽然不说了，摇摇头道：“这些话本宫不该说的。”

白清画心中哼了一声，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

薛贵妃看着她，笑道：“妹妹别多想，本宫只是随便说说，陛下如今宠你，这是你的福气，只是。。。”

她顿了顿，“只是这后宫里的宠爱，谁也说不准，今日宠你，明日说不定便宠别人了，本宫当年，不也。。。”

她故意不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白清画知道她是在炫耀，也是在警告。

炫耀陛下曾经多喜欢她，警告自己别得意太早。

可陛下真的那么喜欢过她么？

“娘娘说得是，臣妾记住了。”

她可从没听陛下提起过薛贵妃半个字。

那些话，多半是薛贵妃自己编的。

薛贵妃见她不冷不热的，心中火气未消。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妹妹可知道，陛下从前在本宫那儿，是什么模样？”

白清画抬起眼来，她确实有点好奇。

薛贵妃看着她那副模样，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便继续道：“陛下那人，看着冷冰冰的，可到了床上，便不一样了。”

她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有一回，陛下在本宫那儿过夜，折腾了整整一宿”。

她说着，“他还会说些让人不好意思的话，那些话，本宫都不好意思学给妹妹听”。

她说完，看着白清画，等着看她脸上露出什么表情。

白清画听完，没有说话。

薛贵妃心里得意。

她以为白清画是被她的话震住了，被那些她不曾经历过的画面震住了。

毕竟这贱人入宫才一年，哪里知道陛下从前是什么样子。

可白清画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眼中热切。

白清画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真实的疑惑，“娘娘，臣妾终于有人倾诉了！臣妾想请教娘娘”！

薛贵妃愣了：“什么？”

白清画眨眨眼，带着好奇：“娘娘方才说的那些，陛下折腾得狠，还总说些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看着薛贵妃。

“臣妾一直以为，陛下对谁都这样呢。。。可别的娘娘好像都不知道！看来只有贵妃娘娘跟臣妾有共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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