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来福立在御案前,低声禀着。
“白贵人今日听说李才人的事之后,让她的宫女去打听、打听陛下。。。”
柴庆之抬眼看他:“打听什么?”
来福咽了口唾沫:“打听陛下是不是。。。”
他觉得不行,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打听陛下。。。之前是不是也向对李才人一样对、对其他妃子。。。”
御案后头安静了。
来福不敢抬头,心里把白清画骂了八百遍。
这话也是能说的?
她不想活了,他还想活呢。
“还有什么?”
来福忙道:“她还问,从前被召幸的娘娘们,有没有说过什么。”
柴庆之挑了挑眉,“她觉得朕不行”?
来福噗通一声跪下,再不敢说话。
柴庆之靠在椅背上,“她倒敢想”。
来福揣摩不出柴庆之的态度,只垂着头不敢应声。
柴庆之想起那个娇娇怯怯,一害羞就脸红的人,竟敢让人打听这个。
她是怎么想的?
派个小宫女,去问他行不行?
来福等了半晌,试探着问:“陛下,要不要。。。敲打敲打?”
柴庆之看他一眼:“敲打什么?”
来福语塞。
“继续盯着”,他道,“她想知道什么,让她打听去”。
来福愣了愣,应了声是,躬身退下。
柴庆之心情不太好。
倒不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也不是奏折批得手酸,只是来福说那几句,总在耳边响起来。
他行不行?
晚上,敬事房的太监又端了绿头牌进来,躬着身子等他的示下。
他扫了一眼那些牌子,随便翻了个。
夜里,新入宫的周选侍被抬进了养心殿。
她是这批秀女里身形颇丰盈的一个,一张脸生得白白净净。
柴庆之看着她跪在床前行礼。
“起来。”
周选侍站起身,垂着眼,两只手绞在一起,身子微微发抖。
柴庆之没说话,伸手将她拉了过来。
这一夜,养心殿的灯亮了许久。
翌日清晨,周选侍是被抬出去的。
抬的太监们低着头走得飞快,一路送回她的住处。
抬的太监们低着头走得飞快,一路送回她的住处。
消息传得很快。
午时不到,半个后宫都知道了。
周选侍昨夜承宠,陛下颇为喜爱,今早人是被抬着出来的,据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偏殿这边,翠珠是头一个得了信的。
她一路小跑回来凑到白清画跟前:“贵人,贵人,出大事了!”
白清画正坐在窗边看书,闻抬头:“什么事?”
“周选侍,昨夜被召去侍寝的那个周选侍,今早是被抬回来的!”
翠珠眼睛亮亮的,“听说陛下十分喜爱,人到现在还起不来呢!”
“叫了多少回水?”
“好几回呢,奴婢听养心殿的人说的,说是后半夜才消停。”
翠珠压低声音,“那周选侍身子骨那样结实,都受不住,可见陛下他。。。”
她没说完,只挤了挤眼睛。
白清画没说话,手里的书也不翻了。
“贵人?”翠珠唤她。
白清画回过神,把书放下,站起身:“你。。。再去打听打听,仔细些,看是不是真的。”
翠珠应了,一溜烟跑出去。
白清画坐回去想,原来他是行的。
那为何四年了,后宫无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