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人脸色微红,垂下头去。
李才人抿唇笑了笑,带着几分羞涩。
白清画也做出羞赧模样。
她心里有些疑惑,新入宫的嫔妃,对于皇后来说,不说是眼中钉,也当是分宠之人,怎么这位皇后竟像是真心盼着她们得宠生子?
上首的皇后又开口了:“你们初来乍到,若有短缺的,只管差人来告诉本宫。”
“内务府那边本宫已打过招呼,你们院子里的份例不会少的。”
一边的王美人忍不住抬起头来,眼中都是惊讶。
皇后竟这么大方?
“还有”,皇后看向身侧宫女,那宫女便捧出一个托盘来,上面是几只锦盒。
皇后亲自打开一只,里头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
“本宫没什么好东西,这些小玩意儿,给你们戴着玩。”皇后说着,让宫女将锦盒递到她们手中。
递到白清画面前时,皇后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怜爱:“白贵人这孩子生得好,往后定要多往本宫这儿走动走动。”
白清画屈膝谢恩,双手接过锦盒。
盒中是一对羊脂玉的镯子,触手温润,价值不菲。
从凤仪宫出来,日头已高。
王美人捧着锦盒:“皇后娘娘真是菩萨心肠,我娘还说宫里规矩大,皇后定然不好相与。。。”
李才人没接话,只低头看自己手中的锦盒,不知在想什么。
白清画也没说话。
回到偏殿,她将锦盒放在桌上。
这皇后处处透着古怪。
新入宫的嫔妃,她挨个看,目光在她和另外几个身段丰盈些的妃嫔身上停留最久。
还有说的那些话“好生养的”,“为圣上诞下皇子”。。。
好像真心希望别的女子给皇帝生子?
皇帝登基四年了,后宫佳丽不少,却至今无嗣。
这里头的事,她目前还想不通。
白清画在偏殿里住了几日,便有些坐不住了。
倒不是日子难熬。
皇后说不用日日请安,但她总是会去,回来用过早膳,翻几页书,午后小憩片刻,黄昏时在廊下走走,一日便过去了。
同院的王美人爱串门,常拉着李才人说话,白清画便在一旁安静地听,偶尔应和一两句。
只是偏殿角那几株她栽下的月季,蔫得实在难看。
她蹲在院子里,拨弄着那发黄的叶子,愁的要死。
这花是她特意问内务府要的,品种不错,栽的时候也仔细浇了水,怎么旁的院子里开得热热闹闹,她的却这样。
“贵人,这花不好养活。”
伺候她的宫女翠珠在一旁小声道,“要不奴婢去花房再要几株”?
白清画没应声。
她盯着那蔫巴巴的叶子,想起进宫那日御花园的花,开得可好了。
御花园的土,定然是好的。
她栽的花不好,肯定不是她的错,定是这院里的土不成。
御花园的花开得那样好,那里的土定然好。
翌日天还没亮,白清画便起身了。
翠珠还在外间打盹,她绕过屏风,摸出一把小铲子,又取了竹篮。
外头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她沿着游廊往外走,守门的婆子正打着哈欠,见她来了忙站起身。
“白贵人这么早?”
“睡不着,随便走走。”
她垂着眼,声音软软的,“妈妈自去歇着,我不走远”。
婆子也没多问,只躬了躬身,便放她出去了。
御花园离她的住处有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