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剑入鞘,对着皇帝拱手道:“逆党已擒,请陛下发落。”
皇帝惊魂甫定,看着跪在面前的太子,又看看宋宁赫,心中复杂。
他对太子的疑虑稍减,对宋宁赫的忌惮却如旧,但此刻更多的是庆幸。
“将此逆子打入天牢!严加看管!一应党羽,绝不姑息!”
皇帝下令,声音虚软。
“儿臣(臣)遵旨!”太子与宋宁赫同时应道。
四皇子彻底失势,锒铛入狱。
太子因救驾有功,获得更多权柄,皇帝经此惊吓,也开始更多倚重太子,但并未完全放权。
经此一事,太子已极其信任宋宁赫。
他见到宋宁赫有能力趁机逼宫却选择了支持自己,这份忠诚,让他深感欣慰。
宴席草草散去。
回府的马车上,宋宁赫搂着白清画安抚她:“吓到了吧?没事了。”
白清画靠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劝宋宁赫放弃逼宫,正合她意。
若此刻逼宫,宋宁赫与太子便是篡位,难免留下污名,引发动荡。
而如今,太子地位更稳,权力日增,皇帝经此打击,身体与权威都已大不如前。
宋宁赫的忠诚也得到了太子的认可。
她的夫君,是拨乱反正的功臣,而非弑君篡位的逆臣。
四皇子弑父谋逆,最终以他被削去爵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宗人府,其党羽或斩首或流放而告终。
朝堂经历了一番震荡后,陷入平静。
太子地位稳固,监国理政,权势日重。
皇帝虽未彻底放权,却明显精力不济,对太子的倚赖与日俱增,但看向宋宁赫的目光却越发阴沉,透着疯狂。
而将军府内,尤其是主院,没人去思考皇帝怎么想。
白清画的产期越来越近,白清画常常握着宋宁赫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活动。
每当这时,宋宁赫便充满期待。
这是他与月舒的羁绊。
她还会时常抚摸着肚子,眼神怀念:“若是母亲能见到这孩子,该多好。。。”
引得宋宁赫格外心疼,发誓会加倍对孩子好,弥补她缺失的关爱。
宋宁赫彻底沉溺其中。
他每日牵挂她胃口如何,睡了多久,孩子是否闹她。
终于到了生产的日子,将军府主院内,传出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是一位小公子!”
稳婆将襁褓抱到宋宁赫面前,他甚至来不及看孩子一眼,便先闯进房中,扑到白清画床边。
他紧紧握住白清画的手,声音颤抖:“月舒!你怎么样?”
“我没事。。。”白清画声音有些微弱,却带着笑意。
消息很快便递进了宫中。
皇帝正因头疾发作,心情恶劣地躺在榻上。
当内侍禀报“月舒公主顺利诞下一子”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坐起身,脸色铁青。
“男孩?!她竟然给那个。。。生了个男孩?!”
皇帝的声音尖利,瞬间暴怒,“贱人!那个贱人!跟她那个短命的娘一样,都是只会坏事的贱货!”
他抓起榻边的药碗,狠狠砸在地上,吓得殿内宫人跪了一地。
“朕明明赐过药!她怎么敢!宋宁赫!”
“定是宋宁赫那个逆臣搞的鬼!”
“狼子野心!他想干什么?想让他的野种将来也觊觎朕的江山吗?!”
皇帝状若疯癫,口不择,完全忘了那婴孩的身上也流着他的血。
他甚至迁怒至早已逝去的、白清画的生母:“还有那个没用的女人!生了个女儿也是个祸害!早知道当初就该让她一起。。。”
恶毒的咒骂不断从九五之尊的口中吐出,回显得格外刺耳。
殿内的宫人们跪伏在地,面上惊恐,心中鄙夷。
虎毒尚且不食子。
陛下竟如此咒骂亲生女儿,甚至连已故的妃嫔都不放过,实在是。。。